孙权越看,脸色越沉,将账册塞入袖中,霍然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穿过回廊,迎面撞见谢夫人。
她月份已大,由两名侍女小心搀扶着,正在花园里端详一株初绽的茶花。
自打怀孕,她在府中的吃穿用度皆是顶尖,性子也越发娇纵。
孙权本想绕道而行。
“夫君。”
谢夫人出声唤住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何故行色匆匆?连看妾身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孙权脚步一顿,看着自己妻子那张与谢煚有几分相似的脸,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让开。”
谢夫人扬起下巴,“妾身怀有身孕,夫君这几日连个问候都没有。
今日见了面,还要赶妾身走?”
“你自己看。”
他抽出账册,直接砸在谢夫人怀里。
谢夫人被砸得一愣,翻开后扫了几眼,满不在乎地合上账册,“我还当是什么大事。
不过是克扣了些益州军的粮草,又不是克扣我江东将士的。
夫君何必为此动怒?”
“不是大事?”
孙权眼中含着杀意,“你父亲还暗中挑拨,欲毁孙刘联盟。
他是不是就没想过,要让兄长活着回来?”
谢夫人愣住,显然没听懂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父亲怎么会……夫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孙权懒得再与她多言,转身便走。
“夫君你把话说清楚!”
谢夫人急了,上前两步,一把死死拽住孙权的衣袖,“我父亲对孙家忠心耿耿,你凭什么这般污蔑他?”
“放手!”
“我不放!
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休想出门!”
孙权怒火中烧,用力一挥手臂。
“啊!”
谢夫人身子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两名侍女惊呼出声。
谢夫人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
殷红的血迹顺着裙摆快速渗出,染红了地面。
孙权僵在原地。
内宅另一端。
吴夫人坐在榻上,手里拿着徐庶派人送来的信函。
信中言辞恳切,条理清晰。
先陈述孙刘联盟的脆弱,再言明联姻的好处。
刘备愿娶孙尚香为正妻,自此两家休戚与共,共抗曹操。
吴夫人气得将信拍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