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全天下所有主公梦寐以求的班底。
徐庶又看了一眼还在互相甩锅的刘关张三兄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
徐庶打断了三人的推脱,“拔营,向西南,入荆州,转道益州。”
许都,入夜。
蝉鸣声聒噪。
荀衍靠在竹摇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是戏志才安插在冀州的暗桩传回的急报。
郭嘉把玩着一枚青梅,“刘玄德这逃命的本事,放眼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袁本初在邺城经营多年,竟留不住一个拖家带口的人。”
荀衍一点儿都不意外。
对于刘备来说,这不过是基本操作。
“陈公台留在了邺城,并未随行。”
郭嘉饶有兴趣地说:“陈宫留下了?这倒是有趣。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报复主公。”
“陈宫留下,不过是让冀州多一个派系。”
荀衍评价,“袁本初此人,好谋无断,临机不能决,见事常迟缓。
他手下的谋士本就分了冀州本土与颍川两派,如今再加一个陈公台,只会让他多出无数个选择。”
郭嘉咬了一口青梅,酸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
他半眯起眼,五官皱成一团,连连吸气。
荀衍看着郭嘉的模样,刚要开口嘲笑。
郭嘉便先一步俯身,一手撑在竹椅扶手上,另一只手扣住荀衍的后脑勺,低头压了下去。
酸涩的汁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荀衍舌尖发麻,被酸得直皱眉,伸手去推郭嘉的肩膀。
郭嘉顺势退开,舔了舔唇:“同甘共苦,昭若也尝尝。”
荀衍端起手边的茶盏,连喝两口,压下那股直冲脑门的酸味:“奉孝兄长,你几岁了?”
“风华正茂,恰是可以成婚的年纪。”
郭嘉调戏完荀衍,回归正题:“多一个选择,对旁人是好事,对袁本初却是祸端。
他那性子,选择越多,越是不知道该听谁的。
既然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该袁氏三兄弟向袁本初劝进了。”
荀衍顺着思路往下说:“袁绍的每个儿子若都去建议他自立,未免过于刻意。”
郭嘉点头:“切入点就选在长子袁谭和幼子袁尚身上吧。
这两人为了夺嫡,早就斗得乌烟瘴气。
为了讨好父亲,有此行动不算稀奇。
倒是他那二儿子袁熙,在夺嫡大战中一直保持中立,既无野心,也无偏向,简直泯然众人。”
荀衍道“袁熙虽低调,但袁本初前些日子,却为他向无极甄氏求娶了甄宓。
此事,奉孝兄长怎么看?”
郭嘉若有所思:“无极甄氏,世代豪强,财力雄厚。
袁绍想拉拢中山国的势力,联姻是常理。
只是选了袁熙,确实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