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平民百姓,不过是在军屯里学了三年字。
你们读了十几年书,却不敢和读了三年书的人同场比拼。
莫非,你们觉得,自己考不过他们?”
“谁说考不过!”
陈泰涨红了脸,“区区几个泥腿子,字都未必认得全!”
荀衍笑了笑:“既然比得过,为何不敢考?难道诸位的学识,只敢自吹自擂,一到真刀真枪的时候,就只能用罢考来掩饰怯懦?”
“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挑战,更不屑于选择对手。
只有弱者,才会叫嚣着规则不公。”
“昭若先生说的对,这场考试,就是证明我们比他们强的机会。
我们会在考场上,将他们彻彻底底地击败,让他们明白,自己与世家子弟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我们会让他们输得心服口服,让他们从此再也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妄想。”
陈泰抢过书办手里的笔,在名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态度倨傲。
其他世家子弟纷纷上前,争先恐后地写下名字。
郭嘉看着这群被三言两语忽悠瘸了的世家子弟,摇了摇头。
“昭若这激将法,用得不错。
先断其退路,再激其好胜心。
这群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考场上碾压平民,早忘了最初是来抗议不论门第的。”
荀衍眉毛一挑:“那当然,我可是鬼才亲自教导出来的弟子。”
弟子?
郭嘉眼睛一亮。
回到暂居的院落,关上房门,郭嘉便手臂一揽,便将荀衍打横抱起。
荀衍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郭嘉在窗边的坐榻坐下,顺势将荀衍放在自己腿上,调整成一个面对面的姿态。
“叫我一声先生。”
郭嘉开口。
荀衍差点以为郭嘉被人穿越了。
先生?
后世这个词,在某些语境下,等同于夫君。
但看郭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荀衍稍一思索便明白了。
这人是想玩师生。
他心中暗笑,顺着对方的意图,微微垂下眼睫,显出几分困扰与顺从。
“先生,课业太难了,我学不会。”
他凑到郭嘉耳边,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不如……先生晚些时候,私下教我?”
“晚些时候?”
郭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二更天如何?”
荀衍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郭嘉的衣襟,“如果教到三更还不会,弟子愚钝,怕是……只能在先生的屋子里歇下了。”
“倘若一直不会,”
郭嘉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昭若便要一直宿在为师房中?”
这话说得,仿佛荀衍占了多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