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微微一笑:“甄宓幼年时,相士刘良曾为其看相,断言:‘此女贵不可言。
’”
郭嘉嗤笑出声,不以为意:“相士所言,不能尽信。
甄氏若长相出挑,被选入皇室的可能性极大,自然对得上‘贵不可言’。
再者,这批语一出,有自立意向的诸侯,多多少少会在意,进而去求娶。
说不好是相士成全了甄氏,还是甄氏成全了相士。
不过是抬高身价的手段罢了。”
荀衍看着郭嘉。
他知晓历史走向,甄宓后来确实成了皇后,不过是曹魏的文昭皇后,曹丕的妻子。
“奉孝兄长说得在理。”
荀衍顿了顿,语气笃定,“但若我说,甄氏确实有皇后之命呢?”
“昭若所言,自然是真的。”
郭嘉毫不犹豫地断言,好似刚刚说那相士双标的可以,“既然她有皇后之命,我们大可推波助澜,为天子求娶甄氏。”
荀衍看着郭嘉,等待他的下文。
郭嘉条理清晰地分析:“天子后宫空虚,董贵人刚死。
此举一出,既能破坏甄氏与袁本初的联姻;又能借甄氏的势力,去恶心伏完那老头。
伏完的女儿是皇后,他岂能容忍一个‘贵不可言’的女人进宫争宠?”
荀衍看着郭嘉那张清俊的脸,叹了口气。
“罢了。
争夺天下,何苦去为难一个毫无野心的女子。”
郭嘉定定地看了荀衍半晌,语调拉长,带着几分促狭:“我们昭若,好生怜香惜玉啊。”
荀衍心里打了个突,仔细端详郭嘉的神色。
见他眼中只有戏谑,并无真正的醋意,这才松了口气。
“奉孝兄长莫要打趣我。”
荀衍瞪了他一眼,“乱世女子本就不易,还给她冠以‘贵不可言’的批语,简直是让她立于风口浪尖。
袁本初也是,想要自立,又不敢明着表现出来;想借甄氏的命格,又怕给大儿子或小儿子求娶,会被当成选定继承人的表态。
于是便让低调不显眼的二儿子去求娶。
实在是矫情至极。”
郭嘉轻笑,“这对我们而言,是天大的好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不知,就在此刻,远在冀州的袁氏兄弟,正因这桩婚事,各自在府邸中大发雷霆。
袁谭府邸。
“可恶!”
袁谭一挥衣袖,“袁尚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仗着父亲宠爱,乳臭未干就来与我争这世子之位也就罢了。
父亲为何要给显雍求娶甄氏?”
袁熙,字显雍,在袁谭眼中,不过是个性格懦弱、不问世事、毫无威胁的弟弟。
可现在,父亲竟将“贵不可言”
的甄氏许给了他。
这背后传递的信号,让袁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无独有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