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想必也快有动静了。
袁尚府邸内,幕僚陈安劝慰道:“三公子何必动怒?在下看来,主公不把甄氏许给公子,恰恰是对公子的珍视。”
他是戏志才早年埋在冀州的暗桩之一,如今借着几分机灵,混成了袁尚跟前的红人。
袁尚不解道:“你这话何解?”
陈安神色恭敬:“三公子,不谈其他,单论门第,二公子配甄氏,反倒是甄氏高攀了。”
袁尚冷哼一声,“自然。
那甄氏虽说富可敌国,属于中山本地望族,但算不上什么一流世家。
我二哥娶她,确是她高攀。”
袁尚目光阴沉,咬字极重,“可是,相士刘良断言她命格‘贵不可言’!”
陈安笑了笑,“属下斗胆问一句,若相士说您妹妹命格贵不可言,您觉得是为何?”
袁尚皱眉,脱口而出:“自然是因为父亲大将军的基业,以及我等兄长的庇佑。”
“这便是了。”
陈安抚掌而笑,“三公子所言极是。
甄氏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们家族数代,都未能出一位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人物,想要跻身一流世家,单靠钱财是万万不够的。
只能寄希望于女子,用一个虚无缥缈的命格来攀龙附凤,图谋家族晋升。”
袁尚眉头一皱,不满道:“你的意思是,父亲连这种把戏都没看出来?”
陈安暗道不好,连忙补救:“不。
大将军何等英明,自然一眼看穿。
正因如此,大将军才只让二公子娶她。”
袁尚抬眼看向陈安。
陈安迎着视线,继续进言:“三公子,您是名正言顺的嫡子,未来的冀州之主。
您的正妻,理当是一流世家的贵女,背后有大儒名士支撑。
那甄氏家中空有铜臭,并无名臣出仕。
这样的妻族,能给二公子带来什么助力?”
“甄氏之贵,来自于夫家。
而公子之贵,源于自身。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公子本身便贵不可言。”
袁尚有些压抑不住地自得,状似随意地问:“照你这么说,我那两位兄长,岂非也是贵不可言了?”
陈安神秘一笑:“那便要看大将军如何想了。
此事,只在他一念之间。”
见袁尚陷入沉思,陈安凑近一步,“三公子,您可是正经的嫡出。
自古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若大将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刘夫人可就是皇后,皇后的嫡子,那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到那时,大公子、二公子见您,便要行君臣之大礼。
君臣之别,犹如云泥。
大公子就算在军中威望再高,也无济于事。”
袁尚定在原地。
这么多年,他虽是嫡子,但每次见到袁谭,都得捏着鼻子喊一声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