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襄阳,理当去水镜山庄探望。
虽然之前郭嘉也曾见过司马徽,但今时不同往日,郭嘉身份变了,自然要正式拜见。
半个时辰后,水镜庄在望。
庄子依山傍水,透着一股清幽出尘之气。
院内静谧。
一棵粗壮的银杏树下,落叶铺了满地。
一名灰袍老者背对着院门,正弯腰侍弄几株草药。
荀衍上前行礼:“弟子荀衍,拜见恩师。”
司马徽直起身,转过头。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双目极有神采。
目光落在荀衍身上,司马徽打量片刻,抚须道:“昭若,你长大了。”
荀衍道:“老师倒是风采依旧。”
司马徽抚须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荀衍与郭嘉之间流转,笑道:“你比小时候活泼多了。
眉宇间郁气尽散,看来,确实是觅得了良缘。”
一句话,让郭嘉嘴角的笑意加深几分。
荀衍侧身让出位置,正式介绍:“老师,这位是颍川郭嘉,郭奉孝。”
郭嘉规规矩矩行了个晚辈礼:“晚辈郭嘉,见过水镜先生。
常听昭若提起先生教诲之恩。”
司马徽虚扶一把:“鬼才之名,老朽在襄阳亦有耳闻。”
正说着,院墙外传来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声。
“原来荀昭若是我们的师兄,这是真的啊,我拜师晚,一直没见过。”
一个略带沙哑的少年音响起。
“我何曾骗过你?”
另一个清脆些的声音立刻反驳,“我两岁时便见过他。”
沙哑声音嗤笑:“两岁时的事情谁还记得?再说,你骗我的时候还少吗?上次说后山有野果,结果遇到野猪。”
“那是意外。”
清脆声音急促地辩解。
司马徽无奈地摇了摇头,扬声道:“昭若和奉孝不是外人,你们两个,也别在外面做那掩耳盗铃之事了,都进来吧。”
墙根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后,院门被推开。
两个少年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
荀衍循声望去。
走在前面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容黝黑,其貌不扬,甚至看着有些显老。
若不是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锐利与桀骜,单看面相,说他比郭嘉年纪大都有人信。
这便是凤雏庞统。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
身形修长,面如冠玉,脸上甚至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一双眼眸清澈明亮。
这必然是卧龙诸葛亮了。
两人走到司马徽面前,恭敬行礼。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