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勉强睁开眼,便见郭嘉正在解自己的衣带。
“你干什么?”
荀衍一惊,这人不会真要……
郭嘉将外袍随手一扔,只留下一件单衣。
“你这般裹着没法降温。
我从话本上看到个法子,也许能用。”
荀衍立刻明白过来。
这是古偶话本里男女主角发热时的必备物理降温法。
他刚想说这法子不科学,就听见郭嘉继续道:“我问过医师了。
他说……或许有用。”
荀衍这下彻底清醒了。
“你拿这个去问医师?”
他简直哭笑不得,“被医师知道,难道很光彩吗?”
郭嘉心想,我都已经答应为了你去华神医那儿治“隐疾”
了,还有什么比那更不光彩的?
这些军营里的医师,大多是华佗的弟子,水平不差,能说出“或许有用”
,那便是有几分道理。
“管它光不光彩,能退热就行。”
郭嘉将荀衍按进怀里,“闭眼,睡觉。”
荀衍贴着他微凉的胸膛,燥热确实缓解了不少。
他不再挣扎,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天机系统发出提示音,体力值正在缓慢回升。
这物理降温法科不科学另说,但对系统充能确实有奇效。
这一觉睡得极长。
再醒来时,热度退了。
荀衍摸了摸额头,一片干爽。
身体虽然还有些酸软,但那种头重脚轻的虚浮感已经消失。
回许都的马车,连家门都没进,直接拐了个弯,停在了华佗的医馆前。
郭嘉无视周围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抱着怀里那个巨大的毛绒球,径直走入医馆。
“先生,先生!”
一个七八岁、刚到柜台高的小学徒看见来人,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仰头看着郭嘉怀里那个球,脆生生地问,“郎君,尊夫人这是要生了吗?”
毛绒球里传来一阵挣扎,荀衍好不容易才把脸从厚实的狐裘里露出来,对着那孩子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小学徒眨巴着清澈的眼睛,显然还没明白自己错在何处。
旁边另一个约莫十岁的学徒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师弟,小声教训:“我让你不要一上来就问人家有什么病,但也不是张口就说人家要生产啊!”
他训完师弟,立刻转向郭嘉与荀衍,躬身行了一礼:“郎君对夫人可真好,一看就有夫妻相,恩恩爱爱的。
敢问,尊夫人是有孕了吗?”
郭嘉强压着笑意,轻咳一声,连连点头:“小兄弟好眼力。”
“砰!
砰!”
华佗从后堂走出,没好气地在两个徒弟头上一人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