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看向曹操:“待孙策入江北,我军水师即刻封锁江面,切断江南江北的水路联系。
将孙策困在江夏城中。
他若出城野战,我军以优势兵力聚歼;他若闭门不出,我军便分兵直取长沙。”
这是准备将江东之主与他的大本营分割开来。
荀衍出声提醒:“奉孝兄长此计固然精妙,但有我军水师仅训练三年,多为北方兵卒。
江东水军常年游曳长江,熟悉水文。
若在江面上硬碰硬,我军未必能成功封锁江面。
一旦水路被江东水师凿穿,孙策便能从容退回江南。”
曹操也点头:“昭若所言极是。
水战,非我军所长。”
郭嘉轻笑,“那我们便扬长避短。”
“江东水军轻快灵活,擅长穿插骚扰。
我军何必与他们在江面上追逐?我军战船高大,数量远胜江东。
只需将大船列阵江面,首尾呼应,结成水上堡垒。
以不变应万变。”
“敌军小船来扰,我军凭高据守,强弓硬弩射之,战船不退半步。
敌军若出动大船强攻,我军便集中船只,四面围杀。”
荀衍接上郭嘉的话,“我军背靠整个中原,粮草辎重源源不断。
孙策被困江夏,时间一长,江南必生内乱。”
“周公瑾以吴侯之名总领江东庶务,然江东世家早有不满。”
郭嘉缓缓道出秘闻,一干将领和谋士都露出吃瓜群众般好奇的眼神,“吴侯正值盛年,世家本欲献女联姻,期盼诞下子嗣,以外戚之身干预政事。
可惜,吴侯执意与周公瑾成婚,且绝不纳妾。”
曹操摸了摸短须:“上次见面时,我便觉得他们相处过于亲密,与奉孝和昭若无异。”
孙策与周瑜的婚事,在后世可能是一桩美谈,在政敌眼中,便是最大的破绽。
“江东世家断了念想,只能退而求其次,转去与孙仲谋联姻。”
郭嘉继续道,“如今周公瑾与孙二夫人这对妯娌之间,矛盾颇深。
确切地说,是二夫人的家族在单方面针对周公瑾。”
程昱道:“孙仲谋乃吴侯亲弟,若吴侯无后,江东基业日后必落入孙仲谋之手。
二夫人家族自然要打压周公瑾,为日后铺路。”
“正是如此。”
荀衍接话:“所以,我们只需将孙策死困江夏,切断一切消息。
再找一具身形相似的尸首,将面容稍加修饰,送往吴郡。
就说吴侯战死,江夏已破。”
“即便吴夫人与周公瑾出面澄清,坚称吴侯未死,但孙策久不露面,二夫人家族绝不会放过这个夺权的好机会。
他们会借机生事,甚至逼迫周公瑾交出兵权,拥立孙仲谋上位。”
郭嘉与荀衍对视一眼,“江东内乱一起,前线水军必然军心涣散。”
继戏志才之后,新任校事府统领董昭道:“江东世家对周公瑾独揽军政大权早有微词。
只是吴侯威望极高,强压着各方不服。”
“孙仲谋虽年少,却颇有城府,常结交江东名士。
但他对吴侯极为敬畏,对周公瑾也执弟子礼,若直接离间,极易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