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乌桓贵族,”
郭嘉轻笑一声,“就说他们到了许都,亲眼见识了天朝繁华,自愿留在许都,再不愿回这苦寒的柳城了。”
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荀衍点头赞同:“奉孝兄长与田先生,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衍受教了。
就按先生的意思办。”
两人齐刷刷看着田畴,目光中满是赞赏。
田畴张了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荀衍看似光风霁月,实则打算将乌桓士兵压榨到极致后再行处置,郭嘉一身不拘世俗的气度,可张口便是罗织罪名、指鹿为马。
荀衍见田畴不再言语,便转向郭嘉,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不少。
“城中事务繁杂,战利品清点、降卒甄别,都需人手。
你病体未愈,先回帐中歇着。
这些事,我来处置。”
郭嘉没有逞强,“好,都听你的。”
看着荀衍转身离去,田畴忍不住开口:“昭若先生……与我想象中,截然不同。”
郭嘉收回目光,看向田畴,炫耀道:“那是自然。
旁人想象中的昭若,不及本人十分之一可爱。”
田畴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想起方才荀衍那番言论,实在无法将其与“可爱”
二字联系起来。
他耿直地回了一句:“我,看不见得。”
郭嘉闻言,竟也不恼,“不需要你觉得,只要我觉得就可以。”
柳城休整五日。
郭嘉已基本病愈,荀衍开始安排大军回程事宜。
辽西海岸,张辽指挥士卒将一箱箱金银器物、皮毛人参搬上巨大的海船。
这些都是从乌桓王庭缴获的战利品,数量之多,几乎搬空了乌桓王室的仓库。
乌桓贵族聚集在岸边,等待登船。
一名年轻的贵族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长者愤愤道:“他们欺人太甚!
这是要把我们草原百年的积蓄都搬空!”
年长的贵族瞥了他一眼,露出“你还太年轻”
的神情。
“你懂什么。
我们此去,是向曹司空献降。
带的礼物越多,才越显诚意,得到的赏赐自然就越多。”
他看着一箱沉重的金器被抬上船,眼中满是贪婪。
“这次带了这么多礼物,等到了许都,司空大人大悦,回赏的东西,怕是要用上百辆车才能拉回来。
到时候,不知能不能借他们的海船运回草原。”
田畴站在三步外,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忽然觉得,过去那些对异族“以德服人”
,动辄赏赐金银布帛的君王,个个都像是冤大头。
荀彧走近,看了一眼登船的队伍,对张辽道:“文远,你押送他们回许都,顺便替我向主公请罪。
就说我不放心昭若和奉孝,要亲自跟着他们押解降卒走遍幽州各郡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