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对那家僮招手,“照着这张的画像,给他上妆。”
家僮看清白布下的死人,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死……死人?”
家僮牙齿打颤。
蔡瑁觉得丢了面子,抬腿就要去踹,“没用的东西!
让你画你就画!”
荀衍抬手,拦住蔡瑁。
他低头看着抖如筛糠的家僮。
“若我给你钱,你能克服吗?”
家僮一愣,抬头看着荀衍,咽了口唾沫。
“加……加多少?”
“你的卖身契值多少,我便给你多少。
钱直接给你。
画完之后,是留在蔡府,还是拿钱走人,随你。”
家僮眼睛瞪圆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脚麻利地捡起地上的脂粉盒子,拍了拍上面的土,大声道:“贵人放心!
别说画一个,再来十个,小人也敢画!”
荀衍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蔡瑁:“蔡将军,这具尸首的家属,可曾知会过了?”
蔡瑁不解:“军师,不过一具尸首……”
“他叫什么,哪里人,家中还有谁?”
荀衍打断他,“这具尸首送去江东,大约是回不来了。
更别提入土为安。
去查明他的家眷在哪。
按照战死抚恤的规矩,给双倍。”
蔡瑁觉得不可理喻,“军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就地掩埋也是常事,何必多此一举?”
“我说了,给双倍。”
荀衍语气转冷。
蔡瑁触及荀衍的目光,心头一跳,只得低头应下:“诺。
末将这就去办。”
荀衍在一边看着,只见他家僮拿着画笔,在死人脸上涂抹,手很稳。
钱壮怂人胆,后世之人诚不欺我。
半个时辰后,一张与孙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脸出现了。
“不错。”
荀衍点头。
“再拿刀来,在他脸上划几道口子。”
荀衍指挥着。
家僮拿了小刀,咬牙在尸体脸上划出几道血痕,又用洗不掉的黑色颜料涂抹在伤口边缘,做成干涸血污的假象。
“最后一步。”
荀衍指着尸体的后腰,“在这里,画一块红色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