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这人,平生就喜欢奉孝兄长这一款的。”
“那你为何要去信如此频繁?”
郭嘉不依不饶。
荀衍狡黠一笑:“既然游侠如此讲义气,想必师兄也不例外,我既是他师弟,又主动放低姿态,连去五封书信,情真意切。”
郭嘉看着他,等待下文。
“刘玄德如今被三面合围。
刘璋虽然败了一阵,但益州兵力仍在,且退守险要。
张郃与高览在白帝城外虎视眈眈。”
荀衍竖起三根手指,“徐元直作为刘备军中唯一的谋主,此刻必定焦头烂额。”
荀衍按下一根手指:“我从他回信的时间,能判断出敌军驿道是否畅通,军令传递是否受阻。”
他按下第二根手指:“我从他信件的长度和字迹的工整程度,能判断出他案牍劳形的深浅。
字迹潦草、言语简短,说明他连提笔的空闲都挤不出。”
他按下最后一根手指:“综合这些,我就能推断出,他对张郃、高览以及刘璋的进攻,是不是游刃有余。”
郭嘉听完荀衍的解释,轻笑出声:“果然如此。”
荀衍有些诧异:“奉孝兄长既然早有猜测,为何还要频频显露酸意?”
郭嘉理直气壮地道:“昭若说情话哄人时,言语实在动听。
我欲罢不能,自然要找些由头,让昭若多说几句。”
荀衍挑眉,故作怒态:“好啊,奉孝兄长竟是故意的!”
郭嘉眼底笑意更深,他很自然地瞥了一眼荀衍身后的床榻,语气轻佻,意有所指:“怎么,昭若要罚我?”
按以往惯例,这种“惩罚”
最后总会演变成床笫间的胡闹。
郭嘉对此乐见其成,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荀衍看穿了他的心思,跟着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
“好啊,”
荀衍道,“那奉孝兄长去榻上趴着吧。”
郭嘉脸上的笑容一僵。
趴着?
他脑中瞬间闪过某些不太妙的画面,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荀衍慢悠悠地补充:“还记得那次我要偷偷跟你去幽州,奉孝兄长是如何罚我的?”
郭嘉想起来了。
那次他以家法为名,结结实实地打了荀衍的屁股。
“现在,”
荀衍拍了拍他的肩膀,“轮到奉孝兄长了。”
那一夜,郭嘉睡得格外警醒,始终不敢将后背完全留给荀衍。
荀衍心中暗笑:呵呵,这下总该消停几日了。
郭嘉确实消停了。
他对荀衍不再胡搅蛮缠,转头将这股无处发泄的精力,全数倾泻到了刘备头上。
次日清晨,中军大帐。
郭嘉立于堪舆图前,点将下令。
“传书荆州、江东,调取两地税金、粮草,由水陆两路并进,供给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