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还担心容烬看到这枚玉佩,会不会想起什么。
可现在想来……
从始至终,她所有的担心,都像一场笑话。
想到自己当初又怕他记起什么,又放不下他的纠结和煎熬,夏星的心头,就浮现出一股莫名的恼怒。
夏星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你是不是又拿我当乐子来戏耍了?”
容烬想要去握她的手,轻声解释道:“星儿,我没有,我从来就没想过戏耍你。”
夏星又想起了姜青柠。
想到了姜青柠的有些难以解释的奇怪、似是而非的暗示,以及莫名其妙送给她的那束勿忘我……
原来,姜青柠早就在提醒她。
只是,她从来就没往那方面想。
又或者,她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误区,她总觉得,一旦容烬想起来,就会病入膏肓一样。
而自从她和容烬见面开始,容烬的情绪就一直非常稳定。
她以为是催眠起了作用。
可是,她今天才知道,容烬居然还在接受治疗。
夏星看着容烬的眼睛,“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来M国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想起来了?”
容烬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他薄唇轻启,缓缓吐出一个字。
“是。”
夏星又问:“你是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这次,容烬却沉默了。
夏星等了好一会,都不见容烬有要回答的意思。
显然,他并不想说。
夏星看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容烬,只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说不定,他又在思索着编什么理由来骗她。
想到自己装作不认识他,容烬却冷眼看着她的拙劣表演时,夏星更气不打一处来。
她又道:“阿烬,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解释的吗?”
容烬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耍弄你的意思。”
夏星屏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容烬就又不说话了。
夏星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无力感。
她很清楚,只要容烬不想说的事情,就是拿锯子锯,也不可能锯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