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想着一会容烬出来的时候,她是露出柔弱的表情,还是表现得故作坚强一些。
也不知道容烬究竟吃哪一套。
雨越下越大,风把她的伞吹翻了两次。
云曦索性收了伞,就站在门廊外的台阶下,任雨水浇在身上。
春寒料峭,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冷得她牙关直打颤。
脚上的旧伤被冰水一激,疼得钻心,她几乎要站不住。
可她没动。
云曦在心里暗暗想着:容烬,你等着,今天淋的雨,日后她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雨不知又下了多久。
云曦靠着门廊的柱子,脸色白得透明,嘴唇却仍抿着一点笑。
冷一寸,疼一分,她全记在容烬账上。
约莫一个小时后,茶楼里终于有了动静。
木门吱呀被推开,云曦几乎是立刻站直,浑身湿着迎上去。
人群最后,容烬才迈出门槛。
他穿一件深色大衣,伞由身后助理撑着,视线扫过廊下的云曦身上停留了一瞬。
但只一瞬,他很快移开目光。
“容先生。”她迎上前半步,声音被冻得发哑。“容先生,只耽误您三分钟,有件事对您或许有用……”
容烬淡声道:“叶恒。”
叶恒上前半步,客气却不容置喙地拦住她。
“云小姐,容先生需要休息,请回。”
车帘落下,黑车碾过积水驶出街口。
云曦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雨幕里,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柔弱,一点点收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泡得发白的手指,眼神怨毒得宛若一根冰刺。
当天晚上,云曦就感冒发烧了。
云曦生了病,就算再想向容烬展现自己锲而不舍的精神,也清楚生病的时候出现在容烬的面前,是一种很讨人厌的行为。
就连唐夙知道她生病,都不来找她了,生怕被她传染。
云曦足足在家养了一个星期,终于把脚伤和感冒养好了。
她甚至还去了一趟美容院,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肤色白皙透亮,眉眼间那股子楚楚动人的光彩又重新回来了。
云曦知道,常规接近容烬,几乎不可能,不但被动,还有可能被拒绝。
现在必须创造主动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