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孙海霞身材矮胖,脸上的粉底和口红把一道道皱纹卡的纤毫毕现,手指头上红色贴片美甲已经长出了两寸,看样子是想靠妆容给自己撑起点门面,却可悲地起到了反效果。
关键是她小腹隆起,赫然是已经怀了孕的样子。
周纬双眼上下扫了他们一遍,心里有了主意,开口道:“你们现在就开始翻修房子了?怎么,继承手续都办好了吗?”
张存义粗声粗气道:“哪儿那么快?你们这帮公家的,又要这个材料又要那个材料,等你们把手续都走完了,黄花菜都凉了。”
孙海霞在旁边帮腔道:“就是!
那老婆子死了,房子自然就是我们的了,要那么多手续干什么!
我看你们就是存心难为人!”
“嗯?谁说薛爱梅死了,她的房子自然就是你们的?”
周纬故意拖长了声调,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薛爱梅有新的继承人出现,你们不知道么?”
在他身后,李默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周纬在诈他们。
如果那个小藤妖杀马宏昇是为了复仇,最大的可能就是为了薛爱梅。
可薛爱梅丧偶丧子,独居在小张庄,身边从来没有任何妖类出现的迹象,小藤妖是如何跟她扯上关系的?
薛爱梅已死,她的社会关系基本无从查起,若从这夫妻俩下手,说不定还能找到些线索。
果然,一听这话,孙海霞立马炸了,声音尖利地叫了起来:“谁?是谁?!
是哪个贱人?!”
周纬眉尖一挑,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贱人”
。
张存义比他老婆能稳得住一点儿,伸手把孙海霞拉回身后,道:“不可能。
我二婶家早死绝户了,没听说过家里还有什么其他人。”
“你确定?”
周纬冷笑道:“不会是为了争遗产,故意隐瞒不报吧?”
“呸!
隐瞒个屁!”
孙海霞一甩手挣脱了她丈夫,尖叫道:“他们家这四间屋本来就有一半是我们的!
当年要不是我公公死得早,我们又要出门打工,会把这房子卖给他们家?早知道这些破砖烂瓦现在这么值钱,当初我们根本就不会卖!
当时卖房的时候几千块钱打发了我们,现在却想拿着房子几十上百万地赚,我告诉你,她没那个福气!”
她喘了两口气,面上掠过一丝阴狠:“这个老寡妇命里带煞,克死了男人又克死儿子,还死皮赖脸地霸占着我们老张家的祖产,总算是遭了报应了。
我告诉你们,我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这才是老张家的根!
我一怀上她就死了,可见是老天有眼要收她,这房子合该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