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门打车的时候,本来只是随手一招,并没有期望立刻打到车,已经做好了等上十分钟的打算。
但是一站在路边,只是在站了几秒,甚至只是抬起手,立刻就有出租车迫不及待地开了过来。
谢思刚刚一直在思考,现在抽离思绪,才注意到这这辆租车的司机,看到他的脸。
司机是个男人。
他皮肤黝黑,戴着帽子,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听声音是个年轻男人,声调沙哑粗重,听起来是做惯了体力活的那种,腔调非常礼貌。
出租车是崭新的,没有一丝灰尘,有些地方完全没有拆封,座椅贴着新鲜的塑封膜,车内甚至撒上了一点劣质刺鼻的廉价香薰。
但他穿得很破,明明是夏天,却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码外套,松松垮垮罩在皮肤上,外面甚至沾了两个黑乎乎的油垢。
谢思心不在焉,“嗯。”
“这个片区的房租可不便宜呢,像您这样年轻有为,能随随便便搬进来的人真的很少见。”
司机笑着说。
“嗯。”
谢思轻轻摩挲指尖,心口微跳。
食指的伤口重新痒起来,隐隐带着幻痛,这些天他总不自觉去抠,所以导致伤口好了坏,坏了好,迟迟没有痊愈。
甚至昨天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旧伤,导致它重新裂开。
现在已经止血了,但是轻轻一碰,仍然钻心的痛。
司机仿佛察觉不到他的敷衍一样,语调低沉缓慢,再次慢吞吞的,一句一字拉长了声音开口。
“先生,你受伤了吗?”
“……”
没有得到回应,司机自顾自地开口,“应该流了很多血吧,我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
“太重了……好浓,好浓……”
“应该是个很大的伤口吧。”
他说话的途中,一边缓慢呼吸,鲜红的舌头从黑色的嘴唇里伸了出来,尾端卷起,缓慢地舔湿干燥裂开的唇瓣,嘴里冒出细微、窸窣的水声。
自己开始只是轻轻缓慢地舔着,后面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嘴唇上皲裂的表皮在动作中一块块掉了下来,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犹豫,一字一句,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呼呼……是……好大的伤口呢。”
谢思手指一顿,那种皮肤被针扎了一样的密密麻麻的不适感又重新涌了上来。
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了很不舒服的预感,抬起眼睛,仔仔细细观察前面开车的男人,想要确定对方真的有问题还是他神经过敏。
司机的整张脸几乎都淹没在黑暗里,从后视镜只能看出他咬肌发达的下巴和上翘的嘴唇。
下午明亮的光线下,司机的每个动作都纤毫毕现,清晰无比。
他拼命吞着口水,手指重重地捏着方向盘,看起来非常渴。
喉结拼命的上下滚动着,嘴唇上一层表皮,被他的舌头、牙齿撕扯着,毫无痛觉一般的扯开了,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系统慢悠悠地开口,“你好像又遇到怪物了,谢先生,您的运气真的很不好。”
“……闭嘴。”
谢思有点反胃,仔细观察司机在阴影中的脸,目光无意中掠过窗外的时候,却发现了另一丝不对。
这不是去他指定地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