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天生的怯懦,只是被欺负久了。
在医院陪了一上午,宋景昭才记起来自己来医院的目的。
今天是住院的最后一天,姜栩安可以出院了。
“住我那吧,下午去你家简单收拾一下。”
见姜栩安没有反对,他直接给李卓打了电话。
片刻后,出院的手续就办完了。
“走吧,先去你家拿东西。”
宾利在道路上穿梭,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路上时不时有裂缝,坑坑洼洼的。
周围的建筑也从摩天大厦变成了小平房。
宋景昭看着车窗外老旧的房屋,不禁想起不久前他也住在类似的地方。
明明没过多久,但是恍如隔世。
怅然只在他脸上存在了短短一瞬,下一秒他又成了完美无缺的宋少。
“需要在路口停下吗?”
这里离姜栩安的家隔了一条街,宾利在这个地方还是有点过于显眼。
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姜栩安眼神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宋少是担心有人会传闲话吗?”
“我不担心,我是怕你会有顾虑。”
“我没有顾虑,宋少。”
姜栩安的语气平静无波,他转过头看着外面熟悉的建筑,“以后也不会和他们见面了。”
“他们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吧。”
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宋景昭让司机继续开车,没有再说些什么。
宾利畅通无阻地驶到了一栋略显破旧的老式住宅楼下。
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凑在一起,畅聊着昨天的牌局。
看见有车开来,他们不约而同停下交谈,身体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头已经扭过来了。
车里,姜栩安拒绝了宋景昭帮忙的提议,坚持自己一个人:“宋少,我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搬,已经麻烦你这么多了,起码这件事让我自己来。”
说完直接推开车门。
宋景昭看得分明,姜栩安下车那一刻,望向这边的那群老头老太浑浊的眼睛露出了精光。
“小安回来了,诶呦,这么多天没回来是做什么去了?”
“这车真不错啊。”
“车里的人是小安你什么人啊?”
嘈杂的人声灌进他耳朵里,又被关上的车门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