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放下心来,开始数落:“不就是被李期洛碰了碰吗,你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男了,弄出这幅要守身如玉的样子是哪样?”
“恶心。”
“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喃喃得近乎自语,周延没有听清。
“很恶心。”
秦却稚掀起眼帘,眼里晶莹一闪而逝,“恶心死了。”
说完挑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下,手臂蒙住眼睛,让人看不清神色。
宋景昭三人面面相觑,房间里一时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秦却稚现在的气压实在太低,他们又有跑路的前科,没人敢在这时候打扰他。
陈屿左瞧瞧右看看,用气声说道:“现在怎么办啊?”
宋景昭看向周延,眼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是他的好兄弟,你想办法。
周延把脸撇开,当做没看见。
这下宋景昭没有办法了,谁能想到会有人当众行骚扰之事,这种心理阴影只能自己消化。
硬要说,他还有点幸灾乐祸,秦却稚居然也能亲身体会一下被人强迫的的滋味。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如今的受害人可是处于加害者的地位上,那时的他也没有觉得恶心。
果然,子弹只有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突然,他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他悄悄问周延:“李期洛这么好打发?才过了多久?”
周延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回道:“不对啊,李期洛这人跟苍蝇一样,甩都甩不掉。”
“完了完了,阿稚不会真的出卖色相,啊!”
一个杯子被砸到他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却稚笔直地坐着,面容阴沉,胳膊不再挡着脸,而是悬在半空。
显然,那只杯子是他扔出去的。
“阿,阿稚。”
周延手忙脚乱捡起茶杯,大气不敢出。
“已经打发了,让保镖把他绑回李家了。”
这是在回答宋景昭的话。
秦却稚好像已经缓过来了,面色虽然还有点难看,却已经挂上了宋景昭熟悉的笑。
他揉揉额角,满怀歉意:“让宋少看笑话了,我让人去把周围都探查过一遍,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辛苦。”
这句话宋景昭说得真心实意。
实在不想继续待下去了,他起身道别。
到门口时回头,看见秦却稚坐回原位,低着头一言不发,周延上前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
没等宋景昭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