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听着就摔得不轻。”
“没事呀,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
别皱眉,你总是皱眉,我不喜欢看你不高兴。”
上半身的衣服被脱掉,贺祝椿打着赤膊给陆游看自己的伤处。
陆游打眼望过去,眉头皱得更紧。
原来这次新伤又落在之前贺祝椿给自己放血的位置,旧疤叠着新的青紫伤痕,一眼看过去倒是唬人,好像严重到什么程度似的。
贺祝椿心中清楚,其实只有一层皮肉伤而已。
陆游却不这么想。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块轻碰了碰,唇抿的死紧,眼睛黏在上面一动不动看了好久,才开口哑着嗓子问:“疼不疼?”
“不疼,小伤。”
贺祝椿遇到陆游往前二十来年也没怎么受过伤,顶多是在爷爷那被坑着磋磨一下,一身皮肉倒也算养得细致。
可自从跟着陆游搞起这些事情,受伤对他来说就成了家常便饭,时不时还要割肉取血驱邪,娇贵少爷身上的伤处愈来愈多。
陆游心中实在不是滋味,他总想说些什么,可几次开口,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哀戚地望着伤处。
贺祝椿看着他这表情,心中熨帖,实在没忍住将陆游往怀里一带,下刻对准那张殷红薄唇又咬上去。
舌头勾着舌头,牙齿碰撞几下,唇瓣紧紧贴了会儿,贺祝椿又亲他眉眼细细地哄:“都说了没事,男子汉大丈夫掉脑袋也就碗口大一个疤,再者说,身上没疤多没有男人味,我就喜欢留疤,到时候露出来给外人看,他们问到我就说这是我保护男朋友留下的勋章,让他们好好夸一夸我。”
陆游道:“我身上也没这么大的疤。”
“你不一样。”
贺祝椿双标起来也是非常不讲道理:“你要是受伤了,就算我无能,别人知道要戳着脊梁骨骂我没本事。”
陆游道:“哪来的歪理。”
“不歪,正理。”
贺祝椿将他有些长长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问:“不伤心了,好吗?”
陆游闷声应了:“好。”
贺祝椿套上衣服,带着陆游往外走。
此时夜色更深,寒风冰得像有刀子在里面,随便一吹就要刮掉人一层皮。
今日天晴,星子挂在天边,倒是异常惹人注目。
卖花的小车还停在门边,陆游与贺祝椿出了大门,看到那车,陆游倒无甚反应,贺祝椿却突然定住脚步,黏在地上似的扯也扯不动。
陆游不很理解看他:“怎么了?”
贺祝椿道:“我是不是,很久没送你花了。”
陆游:“啊?”
“走。”
贺祝椿拉上他:“去挑一束。”
两人说着到了花车跟前。
卖花的小妹见有生意上门忙站起身:“先生们要买花吗?”
打扮狂傲不羁,声音倒是乖巧甜美。
贺祝椿大致看了下:“有茉莉吗?”
“有!”
卖花小妹从车里翻了翻,翻出把衬着白玫瑰与满天星的茉莉花束。
不是很好看。
贺祝椿正要换,却听陆游淡淡道:“就这个吧。”
“好嘞,这束良辰美景赠予二位,住二位清风伴茉莉,喜乐长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