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都是小伤。”
敖连走到供桌旁边一蹬腿坐到桌子上:“我跟你真是好久不见了,上次见面时已经是几百年前了吧?那时候我还是皇帝,你跟你那个小男朋友联合我长姐和弟弟一起杀我,我记得很清楚。”
陆游轻笑一声:“这种事就没必要记得这么清楚了吧?”
敖连跟着笑:“要记,记清楚了等以后我们再遇见,我好找你要杯赔罪酒喝。”
“稍等一下,这位龙同志和我最最亲爱的男朋友。”
贺祝椿嘴边勉强扬起个微笑,问:“你们刚刚说的皇帝,长姐,弟弟。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陆游点头:“就是那一世。”
贺祝椿转过头来:“那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呢?”
“你不要怪他,当时我是故意瞒他来着,他也是最后快弄死我时才彻底确定我的身份。
那时候你都死啦,他为了祭奠你见我时还特地穿了一身孝。”
贺祝椿将头又转向他的方向,有些笑不出来了:“我男朋友给我穿的孝,我都没见着,全让你看了?”
好诡异的一句话,好莫名其妙的一口醋。
陆游听着有些想笑:“贺祝椿,死者一般来说都看不见家人替自己穿孝的。”
贺祝椿又开始皮笑肉不笑:“哦,是吗。”
敖连估计也是不太会看脸色,觉得有趣还跟贺祝椿说:“兄弟,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
“说些有用的吧。”
陆游不想这条傻龙再继续无脑发言,问:“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还有山腰处那个无厌禅院和耽着法师,跟你受伤有关系吧?”
敖连是一条嘴很硬的龙,这种时候还装不在意:“嗐,我这都是小伤。”
陆游道:“我就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
“好吧其实受伤挺严重的,要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在这种地方养伤。”
敖连叹出一口气:“山下寺庙住着的那个耽着法师,我的确认识,他是我老情人里的一个,前几年给我设了个套,我没防备,钻了,然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果然。
陆游道:“说详细点。”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敖连似乎对自己身上这点破事格外难以启齿:“上次一别,我从人间镀金回来就收到要担任一方龙王水神的调遣令,也不知是不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分给我的管辖区是个蛮富庶的地方,意思是我在这边基层先干个几百一千年积累积累经验,剩下的以后再说。”
“你是知道我的呀,我一直很摆烂,要不是我爹现在我还趴在不知道哪条水沟里晒太阳。”
陆游道:“说重点。”
“这是前情提要很重要的。”
敖连继续道:“我来这边之前原本想要将我那一群小宠都带来解闷,可我爹说身为一域龙王就不可再像之前那样荒淫无度,于是在我回来之前就将他们遣散各自投胎去了。”
“我你是知道的呀,虽说我花心不假,但我也特别长情,于是到了这边我就费劲心思去找他们几个的投胎转世。
这一世来说,我只找到了两个。
一个叫栖白松,另一个,就是那耽着法师。
说是法师,其实他根本就是一条稍有道行的蛇妖而已!”
“停。”
陆游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突然拿出手机,将屏幕上的水迹在身上随意蹭干净,随后找出杨芸前不久从靳局长那要来的佛经照片拿给敖连看:“这字你认识吗?”
敖连眯起眼细看了看,道:“我知道,但不认识。”
陆游:“嗯?”
敖连就撑着手往后坐:“这是太常少卿哦,就是栖白松前世自己发明的一种字体。
之前我做皇帝时,他用这种字给我写过情书,所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