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贺祝椿长得好像。
尤其是眉眼,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杨芸来不及多看,对她匆忙回了个笑,下秒迅速对着陆游方向追出去。
贺祝椿又找了家烧烤店,买了提啤酒扔在脚边。
杨芸扫了眼,道:“喝啤的多没劲,上白的。”
她一抬手:“老板,你这最好的白酒给我上两瓶。”
喝酒菜鸡贺祝椿幽幽看过去:“……”
他对杨芸道:“要白酒你自己付钱。”
杨芸又抬手:“老板白的不要了。”
烤串陆陆续续被端上桌子,杨芸一口气起开半提啤酒,对贺祝椿道:“咱俩吹一瓶,谁赖皮谁是狗!”
贺祝椿没心思跟她玩,面无表情道:“汪汪。”
“你怎么这样,一副大受打击的表情。”
杨芸将酒瓶立在桌上,问:“上楼你跟你妈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贺祝椿一边劈一次性筷子,一边道:“我就是发现了一个以前一直就知道的事实。”
他将筷子递给陆游。
杨芸问:“什么事实?”
“我妈不爱我呗。”
贺祝椿又拿出双筷子给自己劈:“其实早就知道她不爱我,就是没想到会不爱到这种程度。”
杨芸点了盘花毛一体,边掰花生边问:“跟干姐姐说说,姐姐开导开导你,小可怜。”
“也没什么——只是我在那跟小丑一样对她说了这么多委屈,结果走之前人家只惦记让我注意酒店形象。
她甚至还关心了胡有志,关心了一群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贺祝椿说到这,嘴上停了拍。
杨芸却自觉为他补上后半句话:“单单没关心你,所以你觉得伤心了是吗?”
贺祝椿点头。
杨芸吃了两粒毛豆,问陆游:“你怎么说。”
陆游向来不擅长安慰别人的伤痛。
他从贺祝椿面前的瓶子里给自己倒了杯啤酒,抬头顺到胃里,问贺祝椿:“那你现在恨你妈妈吗?”
贺祝椿微微低头,碎发零零散散垂到额上,他说:“不恨。”
杨芸问:“为什么?”
贺祝椿道:“母亲又不是必须要爱自己的孩子。”
“也不能完全这样讲。
一个人啊,首先要是他她自己,其次才会是别人。
或许在你出生时她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去做,才会将你推到爷爷那边。”
贺祝椿哼笑:“什么事会比亲儿子还重要?”
陆游道:“她的事业,她的名誉。
在你出生那年她的公司蒸蒸日上,她在忙着完整自己的人生,你看,她现在确实给了你优渥的生活对不对?”
“好,就算她以前忙,没空管我。
那现在呢?她凭什么这么对我?”
贺祝椿无心对陆游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心中的怨怼实在多到溢出来,悄无声息融在他对母亲控诉意味的言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