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问:“那是谁?”
“是我自己,我的心关。”
贺祝椿没听明白:“什么?”
陆游闭上眼:“这一行的人,永远在面临考试。
鬼考,仙考,心考,财考,情考。
数不清的考试。
我最近心气浮躁,却没想到这考试来的这么急,没有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贺祝椿揉着他头发顺毛:“别着急陆游,有我在,我陪着你。
你的仙家们也是。
我们都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压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别急,别急,怎么都把自己急哭了。”
贺祝椿用拇指抹了下陆游的眼睛,感觉到指尖湿濡:“雨哪都下,可我之前心里明明是晴的。
你一哭,我心里也跟着下雨了。”
陆游深吸口气,睁眼:“跟他们沟通不上,也可以顺着他们的思路找。”
贺祝椿仍旧抱着他不放手:“你有想法了吗?”
“这次的任务主题,色欲。”
陆游吸了吸鼻子,脆弱的神情在抬头一刹那无影无踪。
他道:“既然是色欲,我们就顺着这个思路找。
没关系没关系,之前错了,但还有时间。”
贺祝椿在他唇上落了个吻:“没错,我们不急,时间还很充裕。”
第三个三十分钟结束。
人群们依旧围堵在寺庙或道观门口,商业街一样的玄学发展模式让这次浩劫中人民的“希望”
也围拢在一起。
他们人挤着人,谁也不肯让,都在心底可怜央求他们的神能帮扶一把。
人群偏后的位置,一位母亲带着她的女儿跪在那,孩子怀里还抱着一只猫,猫很胖,大概也就一两岁,但体重看着却足有十斤出头,毛色是个橘白。
女孩将它紧紧抱在怀里,偶尔抱累了,就换个胳膊接着抱。
他们站着的地方是个斜坡,稍往下一点的位置,就是已经足以淹到成年人腰部的浑水,水中飘着掉落的枝干或枯叶,数不清的杂乱东西混在其中,水浑浊到无法看清下面都有些什么。
或许是鱼,或许是一辆共享单车,或许是一只流浪猫的尸体。
小女孩将怀里的猫抱得更紧了。
……
无厌禅院后面一排房间被挨个翻过去,陆游找到了上次耽着放到锅里的那种红色植物。
一种很陌生的蘑菇,陆游没见过。
也不知除了激发欲望之外这东西还有没有其他的慢性毒素。
贺祝椿将一大把计生用品丢出房间,拍着手一脸恶心:“这人房间里全都是情趣用品,真恶心啊,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上面有没有病毒啊,也不知道会不会得病。”
陆游问:“有发现吗?”
贺祝椿摇头:“没有,里面全都是一些恶心东西。”
陆游走出厨房,神情挫败:“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事的,陆游。
我们再仔细找找,仙家给的位置总不会错。”
贺祝椿又安慰他:“别伤心,会找到的,这么点地方大不了翻过来再找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