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磊手指向陆游:“你要不要脸,啊?这么大岁数了,既然来这了要么就好好学,要么就滚回家找个班上,你都不干来我年级恶心谁呢?你不学,难道别的同学也不学吗?”
贺祝椿自己被骂还没什么感觉,这会儿一听陆游被攻击,当时心里的火就窜上来,他向前一步,问:“你骂他干什么?他做错什么了你这么骂他?”
他嘴回得太快,陆游阻拦不及,偷偷拉了他一把。
贺祝椿回头对他道:“你傻啊?站着就让他这么骂,咱们又不是真的十七八岁高中生,像个傻小子似的站在这让他撒气。”
姜成磊本来火都要烧着头发,这会儿听了贺祝椿的话,无异于在火上直直浇了一桶汽油,他又喊:“不学就给我滚!”
“我们还就是滚不了。”
贺祝椿冷笑:“想开除我俩你可以直接给上面打电话,一级打听不着就上两级、三级,我就看着你开除我俩的手续能不能办下来。”
陆游实在拉不住贺祝椿挑衅的行为,他低声道:“别说了。”
姜磊任教二十多年还没遇见过这种情况,他抖着手指向两人,放下豪言壮志:“等着吧,一周内,我要是不开除你俩,我就不姓姜!”
言罢转身离去,只是脚底下步子由于他此刻不很妙的心情被踩得咚咚响。
丁哥心跟着姜成磊离开的背影渐渐沉下去,他恨铁不成钢看着贺祝椿:“你得罪他干嘛呀?他是主任,你是学生,你还能弄得过他?这事之后你还在不在这念了,为什么要为一时之气逞能斗狠呢?”
“没事啊丁哥。”
贺祝椿只是道:“我自有我的打算。”
“年轻人,主意太正也不好。”
丁哥见如何也劝不了他,叹口气跟着转身离开。
今日的雪并不在天气预报的预测范围内,似乎是突然下起来的。
一节课还没上完,丁点大的雪花已经飘成鹅毛大雪。
学生们时不时望向窗外,连上课的心思都没了,要老师几次敲黑板才能恋恋不舍从窗外收回视线。
任课老师还说:“不就是下场雪吗你们也这么兴奋,一点雨雪能让你们心都飞窗子外面去。”
当日子苦到极致时,一丁点的新奇物件在平静无波的生命里都会带来滔天的快乐。
下课铃声响起后,老师一句下课,几乎所有人都冲下楼梯到外面碰一碰雪花。
姜主任此时已经调整好心情,他难得没有扫学生们的兴,打开喇叭喊:“同学们外出一定要注意安全,从外面回到教学楼记得蹭干净脚底的雪水,当心滑倒,尤其是楼梯上一定注意安全,不要追跑打闹……”
陆游一节课睡得迷迷瞪瞪,贺祝椿与他对面趴着,轻声提议:“要不要去外面看看,下雪了,雪花好大。”
陆游直起身,向窗外看了看,说:“好。”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陆游穿着羽绒服,将帽子一起套在头上保暖,刚出教学楼大门就觉得一阵冷空气扑面,他鼻尖耸动嗅了嗅,说:“是下雪的气味。”
贺祝椿笑问:“下雪是什么味道?”
“是冷水的味道,冷掉的凉白开就是这种味。”
贺祝椿跟着乱嗅,不知真假地附和:“是有点。”
今年的一场雪是近三年来最大的一场雪,中午吃饭时雪的厚度甚至已经可以淹没一个成年人的脚面。
每个课间出来的学生数量大幅增多,楼道与楼梯到处都是融化的雪水,上面交叠印着各种泥泞的脚印。
偶尔还会“噗噔”
一声,出现个栽倒在这块的学生。
陆游出教学楼时见到出门位置被放了一截防滑垫,他对贺祝椿道:“今天这么大雪应该不能有跑饭的了。”
“有,我那会儿见着了。”
贺祝椿帮他戴好帽子,还说:“不过教学楼后面我看到很多人都没吃饭在玩雪,学生们真是被憋坏了。”
陆游嘀咕:“这年头当学生的也不容易。”
由于今日大雪,学校临时通知取消午休,准备了许多扫雪工具动员全校加入除雪工作。
还美其名曰:“为了教师与学生安全,本校开展‘劳动光荣除雪任务’,期间,请各班级相互监督与观察,在活动结束后将选出‘劳动最美班级’荣誉称号并颁发奖状。”
许多学生听到这消息时饭都没扒完,有些没吃饭提前回了宿舍洗头的,又被临时叫出来,湿着脑袋扣个帽子就赶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