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修行在内,那途径就不该寻求于外界。
如果修行在外,似乎又违逆自然循环。
可这件事并没有这么复杂,贺祝椿,我去拯救他们,是在寻觅本心。”
陆游眼睛微微睁大、泛圆,似乎为什么而感到莫大的快乐,他轻声说:
“贺祝椿,我的本心,就在于众生、在于众生苦难。”
“这就是我的答案。”
此时的风雪似乎小些了,雪花依旧不间断扑在脸上,却没有那会儿刀割似的疼痛感觉。
贺祝椿微微垂着头,神色不明。
他在沉默,许久没有回应。
陆游不明所以看着他:“怎么了,你好像……”
“那你呢?”
“什么?”
陆游怔然片刻。
贺祝椿深吸口气,似乎极其艰难地、再次问道:“那……我呢?”
“……”
陆游闭紧嘴巴,说不出话。
“陆游,你回答我。”
贺祝椿看着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什么,眼眶有些泛红,他声音滞涩,问:“……那我们呢?”
“……对不起。”
陆游站在风雪中,兀然觉得好冷,他张了张口,闭上,又张了张,在贺祝椿奇异的目光中,却是说道:“贺祝椿,跟我谈恋爱很苦吧。”
“是的,你说对了。”
贺祝椿眼一眨不眨告诉他:“很苦,苦得我舌根发麻。”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道歉。”
“如果你想的话,贺祝椿。”
陆游退后一步,才被暖回知觉的耳垂重新暴露在冷天中,被冰得生疼,他自以为妥协道:“如果你想分开的话,我不会……”
“我是垃圾吗?”
陆游一怔,急于反驳:“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祝椿仍旧道:“我对你来说是什么?垃圾?狗皮膏药?还是什么可以随手抛掉的累赘?让你有一点困难第一时间就要迫不及待丢掉我。”
挤压在恐惧中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贺祝椿手心空得厉害,心更是,他质问陆游:“我没用,我一无是处,我在玄学上根本就帮不上你,被老鼠带走的那次是,被齐峰下药的那次更是,你陷入危险中时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我真恨我自己,你知道吗陆游,我真恨我自己……”
贺祝椿似乎陷入崩溃的糟糕情绪中,他甚至忍不住拉扯自己的头发:“你被老鼠带走,我却毫无办法,因为我没有能力,我甚至只能去求助我的情敌来救你!
你的生活总是有很多危险,我无数次看到你受伤,看到你痛苦——我无能为力!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陆游?我知道我很没用,我知道我得不到你的爱,你告诉我怎么办好不好?”
爱让傲慢者卑微至极。
陆游上前想去拽住贺祝椿的手,却被他后退躲开。
“贺祝椿,你冷静点,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你知道吗,你小腿和下巴处的伤现在还没有完全长好。”
贺祝椿声量低了下来:“是在老鼠那里受的伤。
当时的我在做什么,我急得团团转,没有一点可以救你的办法。
是因为这个吗,所以你的未来才会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