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志或许也知道贺祝椿这块说不通,直接转向陆游与杨芸方向,面带笑意礼貌道:“董事长的意思就是,大家想要参与这个案件是完全没问题的,她完全赞同大家保持一颗捍卫正义的心,少年心气嘛,她也有过。”
说到这,他又话锋一转:“只是这还死者公平总不能拿咱们酒店的名声垫背,这就有点不合适了。
总不能自家酒店给少爷提供便利,结果少爷转头给我们酒店卖了,也说不过去是吧。”
“所以这个——”
杨芸不久前刚换的新美甲轻点在资料上,问:“替罪羊?”
“女士,话不能这样说。
今天我们工作人员已经跟这位先生联系过了,人家确定这摄像头是它为了保证自身安全放在酒店,结果走时忘记带走,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胡有志兽心人面,道:“这是那位先生自己承认过的。”
贺祝椿懒得听他这套虚伪托词,直接问:“给了多少钱。”
胡有志微不可查一怔,终究还是实话道:“十万。
这份视频上交警方,这位先生只会面临行政拘留与罚款。”
“我倒是觉得,这事办得不错。”
杨芸拢拢自己的长卷发,对贺祝椿道:“如果这个隐形摄像头并不是酒店非法安装,而是个人住户出于对自己安全的考虑、且第二天非主观遗忘留在这的,那这段视频的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贺祝椿是个乐于学习的法盲,他问杨芸:“那这视频这样就能用了?”
杨芸一笑:“可以啊,这样录像视频就直接成了实物证据,那个祝逸铭,是叫这个名字吧?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贺祝椿对胡有志道:“你先出去吧。”
“好,那小少爷您有事随时叫我。”
胡有志点过头,缓步退出房间。
贺祝椿又问:“那我们之前商量的那些还要做吗?”
“做啊,为什么不做?”
杨芸自如道:“祝家虽然比不上鹿家,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家族。
万一他们家誓死护着这儿子,那不也是不好办?既然要做,不如就把事情做绝。
反正祝逸铭他爸妈也不是什么好鸟,一起整了也清净。”
“好。”
贺祝椿点头:“这件事就交给我跟陆游。”
就当一切都安排好时,陆游又转头,视线落在姚苹妮身上。
“姚苹妮。”
姚苹妮抬头看向他。
陆游道:“我有问题要问你。”
姚苹妮似乎早知道这一刻会来,她平静道:“你说吧。”
陆游如此问:“当初你跟鹿呦分手,就在那次月假之前,你们具体都说了什么?”
姚苹妮低着头,修长的脖颈弯出个格外沉痛的弧度,她失神地睁着眼,仿佛在回忆一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另外三人却没有催她,耐心等了会儿,终于听见她道:“她那次来找我,已经是请假回来之后的事了。”
“我记得很清楚,是周四的晚上,我跟她约在操场边的厕所,那个位置偏,不容易被人发现。
当时我们见面时,她身上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痕迹。
尤其是衣领那块,要盖不盖的位置,我能看到些很恐怖的青紫痕迹。
可,可是我——”
她一顿,似乎突然喘不上气似的,呼出两个气音。
等再出声,颤抖的声线已然带上阵哭腔:“可是我当时以为那是被什么东西伤到的,我没想到那些痕迹会是因为这种事情。
她当时也没有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