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祝椿等待着陆游的回答,等得心中迫切,他几乎紧盯着陆游的嘴唇,恨不得钻进去,钻到陆游心里去,看看相比于正义,相比于因果,他贺祝椿到底能排第几。
陆游终于开口了,他上下唇张开又闭合,可贺祝椿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天边有巨大的烟花炸响,不知是是哪家哪户已经等不到新年的到来,提前点了火。
有一个带头的,剩余人几乎开团秒跟,更多的炮仗、烟花在这个不大的偏僻村落绽放。
今夜的黑羊河,似乎提前进入了新年。
陆游一句话说完,贺祝椿一个字没听清,他还要问,陆游却转头看向天边的烟花。
斑斓的色彩倒映在陆游脸上,黑夜被烟火炸破,这里终于有了除路灯外的其余漂亮颜色。
陆游的眼睛亮晶晶的,衬着天边的烟火,亮的好像回到之前眼睛还没出问题的时候,那样漂亮、晶莹。
“贺祝椿。”
陆游微微偏头叫他的名字。
贺祝椿道:“我在。”
“要接吻吗?”
陆游这样问。
黑羊河明亮的街道上,不知谁先踏出一步,于是这里多了一对热烈拥吻的同性爱侣。
陆游要醉倒在澎湃的爱意中了。
他几乎迫不及待想要把自己奉献出去,无所谓都是些什么,为所谓奉献给谁,仅仅为着此刻汹涌的情绪。
即使陆游并不很清楚这些情绪都是什么,自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可陆游总是感受到了的。
他有一些开心,还有一些爱意滋生。
我会的,我会尽力去跟你在一起,贺祝椿。
陆游心中如此想。
……
等两人回到客厅时贺胜军已经拿着酒壶自饮上了,他斜眼瞟了两人一眼,问:“怎么放个灯放这么久?”
“年轻人的事别瞎打听。”
贺祝椿将陆游在沙发上安顿好,转身拿了两个杯子过来:“老头,今晚上我陪你喝点。”
“行啊。”
陆游拿起一个杯子:“我也喝。”
三个人推杯换盏,温的酒一壶一壶往下灌,电视里春晚的小品成了背景音,窗外炮声一刻不停地响,但三个人却好像都不很快乐,他们揣着自己的愁闷与心事,就着口中苦涩的酒咽进肚里。
陆游喝着就觉得眼前开始转,左边转完右边转,转着转着,也不知什么时候,眼前一黑,身下边就软了,他醒了醒神,抬眼看见贺祝椿背对着自己脱衣服,这才回过味,应该是这人给自己扛屋里去了。
“困吗?”
贺祝椿问他。
陆游摇了摇头:“你怎么不醉,之前喝啤酒你可不是这样。”
贺祝椿摸摸他的脸:“白酒啤酒不一样,我抗喝。”
陆游摇头:“我不信。”
“好吧,其实我后面喝的是水。”
贺祝椿把外套丢到一边,自己往床上爬:“那老头能造的很,我跟他喝那不是找死,你男朋友向来机灵着呢,后面就换了。”
陆游觉得眼前还是晕的厉害:“那你怎么不给我换?”
“你喝的高兴,我没舍得。”
贺祝椿将他眼前的头发往后捋:“喝了不少,要不要给你煮醒酒汤?”
陆游摇头,眼睛半睁着迷离看向天花板,他觉得自己发了会儿呆,还没呆尽兴就觉得有谁碰了自己一下,回头发现又是贺祝椿。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