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看破不说破,悠哉地喝一口茶水。
裴照君带着钱袋去付账,江栀却怎么也不肯收,“说好了请你们吃的,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连一顿馄饨都请不起么。”
裴照君与她相处这些日子,也知道她看着柔和,内里却有股倔劲,又讲究有恩必报,怕她堵着心里也难受,便不再强求。
如今没有新客人来,几人都跑到行灶这里来聊天,江栀看他们站着也累,便让他们坐回去,自己走过去听他们讲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刘文山愤愤不平,“那监院也动不了,仍在书院做事。”
这事儿听裴照君说过,江栀也不意外,每个人有自己的立场,监院为书院做事,从书院利益上他没错,只是在她的角度,不会对这监院讲半句好话。
徐子皓见气氛有些压抑,赶紧说几句俏皮话缓和下,“倒是找了几个新帮厨,如今书院饭食好吃多了。”
那日闹过一场,再没有摊贩敢来门口卖吃食,山长又额外教育过,说些什么我们这里虽不是官学,制度没那么森严,但也该把心思更用在读书上的话,这些日子他们也不再外出吃午食。
江栀也为他们高兴,“吃得满意就好。”
汪鹤眼尖,看见那摆着的木牌上面的字做了些改动,好奇问江栀,“这木牌看着不像裴兄写的呀?”
江栀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是我自己写的,现在又添了几个样式,原先那块不太用得上了,也不好再麻烦你们,”
刘文山又走近去瞧,“竟不知姑娘也写得一手好字。”
江栀险些笑出声,这刘公子看着刚正不变通,夸起人来却又不讲究这些。
“公子夸张了,哪能跟之前裴公子的字比。”
想到这儿,她又赶紧向裴照君解释,“原先那块木牌我也妥帖珍藏着。”
裴照君还在细品珍藏这两个字,又听江栀小声说一句,“我能写出这样的字也多亏裴公子那几本书。”
裴照君迎上她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错开。
这股莫名羞涩的氛围还没延展开,就听徐子皓插嘴,“姑娘你说什么?刚刚那句没听清。”
“没说什么,对了,你们还要喝茶水么?”
江栀糊弄着打岔。
徐子皓当真好哄,大声喊一句要,江栀又回行灶前给他接一杯。
徐子皓闻一下,又闭着眼睛夸,“这茶也香。”
饶是江栀这些日子把脸皮越磨越厚,听这么一句也有些忍俊不禁,如今茶水不收钱,她都是用的最次等的茶叶,这茶水仅能起个解渴作用。
时间近晌午,客人越来越多,他们四人也让出位置,和江栀又聊了几句就归家了。
几人走了没几步,裴照君又回头找江栀小声聊了几句,“姑娘还要新书么?我改日再带几本来。”
江栀赶紧摇头,“这几本还没学完呢,多谢公子好意。”
裴照君略有些失望地收回接下来的询问,又看她几眼才跟上伙伴的步伐。
少了送书这个理由,看来他还得再想些别的借口。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守住我的小红花orz明天一定多多码字!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阿栀他们还得过段时间才能过节嘿嘿~
第40章劝和清官难断家
什么时候模糊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呢……
大概是那日,从村里一路奔波到镇上摊子,他心里焦急之余又为自己能教她而感到庆幸,知道她识字之后为她开心又不免失落。
若真是佩服她的勤学,那股遗憾又从何说起。
直到那刻他才知道,什么敬佩,什么愧疚,都是他不开窍时的歪解。
这些日子起伏的心绪不过是因为他心悦她。
只是认识以来,她待他和其他友人并无不同,相处也很克制,裴照君心底并没什么把握,自己如今只是个普通的书生,如何配得佳人青睐。
还得做得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