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都清楚自己没有读书的天赋,考中秀才后也停了手,刘文山继承家业,闲暇时就爱来县城参加诗会,认识了一堆读书人。
诗会总要吃喝,这选择权也捏在主办方手里,刘文山靠着出场次数和几个志同道合的也处熟络了,十次里有五次点了江栀这儿的食物。
什么菊花茶、紫苏熟水,不都挺风雅的么。
徐子皓的偏袒更明显,他如今成了个美食评鉴官,时常写一点饮食感悟,每半个月就要夸一次江记馄饨铺,他这文章投到小报上,整个大越朝都瞧得见。
因此,除了有黄大宝嘴里那些第一次来清源县好奇发问的外地人,还有些食客是读了他的文章直奔馄饨铺子来的。
第一次接待这样的客人时,王平还有些云里雾里,摸不清情况,等碰上的次数多了,他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平日里下了工,他也没放弃读书,那些拽文的客人晃着脑袋一通之乎者也,他倒还能应付。
徐子皓坐下就猛喝水,今日被刘兄抓去什么诗会,听得他脑袋都大了,正巧刘文山过来预订下次诗会要的食物,他也跟着过来了,顺便瞧瞧有没有机会赖着吃顿暮食。
黄小宝在旁边时不时就看一眼徐子皓,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大人却瞧得分明。
徐子皓赶紧跟他解释,自己水平一般,免得误人子弟,“你要是想念书,去听松书院试试,那儿的夫子很厉害。”
黄大宝插嘴,“去年没考上,今年还得再试一次。”
吴方石的名声比先前更响亮,越来越多家不住在附近的学子也跑过来求学,让他不得不改成了考核制,考校合格的才能入学。
徐子皓喃喃,还好他读书早,不然连书院门槛都踏不进去。
汪鹤同裴照君一起姗姗来迟,这四个人里,只有他还在坚持科考之路,他有这个志向,家里又支持,继续走下去也没什么阻碍,全靠自己发挥。
同一届的秀才里头他也只认识个宋宁在接着往下考,不过接连几年,再没听见什么消息。
平日里遇上难题,他都是找裴照君商量。
时间不早,山溪村的其他人都准备坐船回去,只有包婶子一大家准备留在这儿再玩几天。
其他人说不羡慕是假的,可谁让他们家和怀英处得好,如今怀英在城里都有了自己的店面,玉珍一家也跟着沾光,想留下来都不用再另外花钱投宿,直接住怀英家就行。
包玉珍指挥两个儿子把东西扛起来,“阿栀啊,我们先把东西带去你方婶家,都是些新鲜的菜蔬,你想吃去她那儿拿。”
本来他们没搬出去前,这些带来的东西直接放到后院就行,分开后,每次带过来的菜就只能往一家运了,还好搬起来也不累,郭延牵着小黄,他们跟在后面慢悠悠走过去就好。
也就是仗着这点,他们每次来都大包小包地带着,方怀英不止一次地劝阻过他们,这儿什么都买得到,不必大老远地带过来。
包玉珍振振有词,“那哪能一样,秀秀爹种出来的菜可比你这儿新鲜,你瞧瞧,还带着泥呢。”
光说还不够,她还得拉着一旁的江栀问。
江栀东看西看,哪个也不向着,让她们姐妹俩自己辨去。
秀秀家的菜肯定比这些摊贩伺候得更精心,这么远带过来也确实辛苦,谁都有理。
程秀秀也当没听见自己的名字,同江栀一起研究狗狗的小衣裳。
要说清源县的特产,除了他们馄饨铺子,方婶和母亲开的锦衣坊也是不得不逛的。
缝衣服嘛,许多妇人都会,但这家店卖的衣裳怎么就这么可爱,这么适合自家的小家伙呢。
出来玩没带着猫狗也不怕,围脖这些又不讲究尺寸,先买几个带回家。
墙上的画像瞧着不错,那还得再去书坊里瞧瞧书画。
外地的游客常常就在这条街上转悠一通,钱袋里的铜板哗哗地进了江栀两家人的口袋。
本地人的选择就更多了,去裴家布行订身时兴的衣裳,再去那锦衣坊给自家的狗狗定制套亲子装,要是有闲心,还可以请那听雨堂的老板帮着画张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