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一转她又想到个办法,“咱们也做馄饨,都是面粉上的功夫,应该差不离。”
杨横也只能听她的,自己真是折腾不出办法了,前些日子找人去那馄饨摊子占位置,刚开始确实有用,不想等位的客人大半都来他的面馆吃面了。
谁知道这丫头跟走了狗屎运似的,又从推车旁边变出几个空位置,又有多事的人起哄把那领头的赶跑了。
目的没达成,钱还得照付,闷头亏吃个不停。
起初还怕她做大了,再弄个什么铺子,到时候对自家面馆的威胁更大,但现在杨横巴不得她赶紧找个远点的店面,搬走别再碍着自家了。
两个人透过窗户又恨恨地看了一眼那摊子,继续回桌上趴着。
杨横哎呦叫一声,“这桌子怎么又没擦干净呢!”
毛可柔骂骂咧咧的,“嫌脏自己擦,从前你请的那什么伙计就弄得不干净,还得人叫了才动。”
杨横头更疼了,敢情伙计走了之后,桌子再也没仔细擦过!
他赶紧自己拿了抹布往桌上擦起来,也不怕客人来了自己不在后厨,毕竟一上午才来零星几个人。
***
江栀在摊位上不住地打喷嚏,心里纳闷,到底是谁在背后骂自己,半天了也不停。
很快她就来不及纠结,又有村里的熟人来了她的摊子。
李瓦匠记得自己之前的许诺,来了镇上就到她的摊子吃馄饨,这处生意很是红火,江家丫头还请了个帮手。
江栀看见他十分惊喜,认识李叔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自己这儿吃馄饨呢。
正巧他又是一个人,就在推车旁边坐着,江栀边忙活边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李瓦匠先回了自己都好,又体贴地讲了些村里其他人的近况,方婶、包婶一家都好,家里的小子都在帮着程家收稻。
他是靠手艺过活的,不靠耕地,因此农忙时节不像其他乡亲一样得拘在村里。
江栀听说亲友一切都好,心里也安心不少。
但她又有一丝好奇,李叔从前不爱往镇上跑,只喜欢在自家院子里忙着跟木头、石料打交道,怎么最近来得这么频繁。
等客人散尽,于真也回了家休息,江栀才带着几分小心地问了仍在摊位坐着的李瓦匠,“李叔,你最近老来镇上,是有什么急事么?”
李瓦匠淡淡的,听出这个和他投缘的孩子是出于关心,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他就直接答了:“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小子被人打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显露做好自己的
江栀被这句话惊得腿抽了一下,但对面的李瓦匠表情很平静,她便悄悄活动下双脚,努力压抑住惊讶。
要不是她对李叔的性子有那么一点了解,乍一看他这表现,还得以为孩子是他自己打的。
江栀记得以前方婶提到过,李叔和他的孩子有些矛盾,但方婶不喜背后嚼人口舌,具体的也没多说。
看着对面的李瓦匠说完这句就没了下文,江栀只能主动出击,顺着他的话问道:“李大哥还好么?伤势严重么?”
李瓦匠带着些微妙的无奈回道:“只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高悬于天的红日照得他不自觉眯起眼睛,不知怎的,可能是被晒糊涂了,又或者是这馄饨安抚了胃,他仿佛被鬼迷住了心窍又断断续续地向这个不大的丫头讲了自己和孩子的故事。
李瓦匠——李石的媳妇去得早,李木那孩子是自己拉扯长大的,以他的手艺,这孩子只要学去五分都够解决日后温饱问题。
可惜李木对木工泥水活都没什么兴趣,半分都没学到。
长大后,李木自作主张跑来了镇上,没的立身本事,就靠当个中间人赚钱,接下单子,再回村子让爹做好拿来,来来回回的也能挣上一点。
但他没有店铺,又没摆着什么样品,接不到什么大单。
渐渐地,他不满足于这样的挣钱方法,一点点的从李瓦匠的院子里偷拿些做坏了的残次品,带到镇上以次充好卖给别人。
李瓦匠再醉心于做自己的事,看到不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有了察觉,这也是父子俩的分歧所在。
李石坚信做东西得靠品质,做生意得讲诚信,不能容忍儿子的这种行为,李木则认为一样是卖钱,镇上的人都没发现什么,他又何必着急。
大闹了一场,两人从此分开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