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可别为了我们耽误了你吃饭,我们几个先聊会儿,你吃完再说也不急。”
绛色衣裳的老爷子摸着胡子笑眯眯的。
江栀激动地应了一声,先去和其他人吃饭了。
随便夹了几道菜应付了下,江栀就赶着去前店同他们叙旧。
不对,这里头还得少一个人,唐灵玲早跑来后院同王安一起玩耍了。
两个人正带着小黑在后院慢慢散步呢。
“都快一年没见了吧。”
褐色衣裳的老爷子瞧见这馄饨铺子的规模难免生出些感慨。
他们也算是亲眼看着那馄饨摊子立起来的,如今东江镇上又多了两家卖馄饨、面条的,但是都没有这丫头做的好吃。
更不提他们今日点了新口味尝了下,无论是红油干拌还是脆皮煎炸的做法都新颖得很。
还有那些炸物、冰酪都是没吃过的新鲜玩意儿,还得是有个自己的铺子,才有她施展的地方。
江栀瞧见他们,脑海里也是一阵回忆。
“本来早就该来的,都怪老李脱不开身,在家教孙子写字,每天都不得出门。”
绿色衣裳的老爷子抱怨一句,他们约好了四个人一起来,少一个都不太好。
灰色衣裳的老爷子咳嗽一声,“那不是得怪我那笨孙子,写个名字都学了这么久,还好被他爹娘扔进学堂去了。”
这方面江栀倒是挺有共鸣,不过她的学生都足够聪明,没几天就学会了自己的名字。
绛色衣裳的老爷子把背后的竹筐露出来,“前些日子我们又去挖了点藕,现在正是脆嫩的时候,炒着吃特别清甜,给你也带了点。”
江栀感动地把藕收下,刚挖的藕新鲜着呢,怕它坏都没洗过,上头带着的污泥都留着,但底下垫着油纸,没漏出什么泥水。
和有些遗憾的老爷子相比,何燕就没那么伤感了。
“要是姐姐你在镇上就做这个,我可就瘦不下来了。”
何燕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
她刚来时真是挑花了眼,这些吃的都没见过,真想全点一遍,估算了下自己的胃口,才勉强忍住。
喷香的鸡翅,清甜的冰酪,两样吃完她都有些恋恋不舍,强忍着再点上一份鸡腿的冲动。
江栀看着她笑,何燕保持得挺好,如今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聊了一会儿,几位老爷子看着天色不早,赶着回去了。
何燕却不急,“我和朋友来县城过乞巧节呢,江姐姐你要不要同我们一起去看看。”
她和这几个老爷子只是碰巧撞上,大家都想和江栀叙个旧,才同时留在店里。
同她一起来的友人吃完馄饨就先回了旅店,友人自觉和江栀也不熟悉,没有道理留下。
江栀听她说才惊觉又是一个节日了。
七夕是女儿家乞巧的节日,没成亲的女孩们常去祈求姻缘。
但她……
江栀已经觅得如意夫婿,不太想凑这个热闹。
何燕一个鹞子翻身凑到她旁边,“什么时候的事?我竟不知道!”
她又像个麻雀一样在江栀耳边叽叽喳喳,“姐夫是哪里人呀,对你好吗?”
江栀清清嗓子,“就是清源县人士,对我很好。”
何燕很懂行地挤一挤眼,“也可以带着姐夫一起逛一逛嘛。”
虽然乞巧节常是女子们结伴出门游乐,但也有年轻男女借着这个机会约会。
江栀摇摇头,离院试的日子越来越近,就算拉裴照君出来玩,心里也总有疙瘩,没必要就死磕着今年,以后还会有很多个七夕。
何燕一听未来的姐夫要去考秀才,也理解了江栀,那还是科举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