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大亮着,她就到了方婶家,方婶见她先是吓了一跳,又透出满满的惊喜来,赶着上前帮她放下东西。
“回来就回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方怀英略有些埋怨地朝江栀看一眼。
江栀对这话可熟的很,这么说了肯定就是高兴了,她也不揭穿,上前亲热地挽住方婶的胳膊,“婶子想我了么?”
方怀英拍拍她的手,“我是日里也想,夜里也想,吃饭的时候最想了。”
江栀晓得她在开玩笑,也笑吟吟地把肉给她看,“那今日吃饭的时候再用力想一下。”
方怀英还没细瞧框里装了什么,这一看大惊,“怎的买了这么多肉。”
“这哪儿多了,才两斤肉,郭大哥两口就没了。”
江栀环顾一圈也没见他的身影,好奇问了句,“郭大哥人呢?”
方怀英回:“在田里呢,剩的不多了,本来前几日我们就该去看你的,但地里的活儿不等人,这才耽搁了。”
江栀也不是那种需要人陪着才能摆摊的,对此并不在意,拿出那个藤球找小黑。
几日没见,小黑竟大了一圈,再不是那奶呼呼的样子,成了个中号圆柱体,她还在对着小黑端详,又一只黑狗冒了出来。
江栀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转头疑惑地看方婶。
方怀英噗嗤笑出声,“你包婶家的,看我们小黑可爱,也去找人家要了只。”
江栀想起之前包婶心动的样子,也有些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哭笑不得,“怎的挑了只和我们小黑这么像的狗,它叫什么呀?大黑么?”
方婶笑道:“她家的叫三子。”
大龙,二虎,三子,好么,包婶直接成了三个娃的娘。
江栀先前不知道这茬,只准备了一个藤球,要是它俩因为这球万一打起来可不好,因此先把球给方婶收着放回房间里,等小黑自己一个狗玩的时候再给它。
方怀英看这球也笑,“你倒是疼它。”
江栀又看一眼小黑,正和三子纠缠在一起玩,“我们家的小护卫,当然得多疼它一些。”
送完给小黑的礼物,江栀又拿出那匹布,往方婶身上比划。
方怀英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江栀绕着她转一圈才反抗似的把布往外推。
“这是做什么,你把这布收回去。”
江栀也不跟她掰扯从前她送自己那身衣服也花了不少钱,比划完她把布收好,只玩笑似的朝方婶努努嘴,“婶子这是嫌我只给你带了布,还得让你亲自动手做衣裳,没给你直接带一身成衣。”
方怀英条件反射般回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嫌弃。”
江栀立刻跟上,“那就是喜欢了,好了,这块布就和小黑的球一起收好。”
方怀英也有些摸清她的套路,阿栀如今最爱先说个离谱的话,等自己反驳之后再让自己没话说。
好歹也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方怀英本想着拿这块布再给她做身衣裳,谁知江栀早有预料,“这颜色可不衬我,我才十六呢,穿上白白长个十岁。”
方怀英能怎么办,只能全收下,带她往自己房里走。
江栀才离开几日,对这房间也熟悉的很,却看房间里堆着个包裹,自然好奇地去问方婶。
“你郭大哥过几日就去山上打猎去了,给他先收拾几件衣裳。”
聊到这里,方婶声音也低沉下来。
江栀也沉默,她也难忘记郭大叔的死因,打猎这行偶有收获,但也与风险并存,郭大哥离家一日,方婶的心就难放下去。
想到这儿,她把本准备临走时才给的布包拿出来,递给方婶。
方怀英不是第一次接这样的布包了,早有预料里面会是什么,“这我不能收。”
“从前你说等我在镇上开铺子再给你钱就不会拒绝,如今我不是去镇上了么,方婶你就收下吧。”
“你那能叫个铺子么,镇上花销也大,吃穿住都要钱。”
方怀英真心劝慰,如今阿栀一人独自在镇上,她这个做婶子的帮不上忙就算了,哪能再收她的钱。
江栀一一朝她反驳,如今她就轮换着穿那三件衣裳,摊子和屋子的租金早付好了,至于吃,她日日都吃的摆摊剩余的料,根本花不了多少。
“阿栀,你这样显得婶子是为了钱才帮你,但我真不是图这些,我这个做长辈的哪能收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