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蓉本就怕热,听江栀说清凉更是爱极,晚上就加了些碎冰喝了一杯,果然是甜丝丝凉沁沁,她把那个瓷瓶珍惜地收好。
江栀这是头一次试着做,分量不多,能匀给自己的也就这么一瓶了,明年可得让她再多做些。
江栀在隔壁数着自己剩下的青梅露,本来买的青梅就很少,她还分了三种做法,制成的青梅露就更少了,这剩余的得带回村里跟方婶他们分享。
洗漱前她洗了点果子吃,李子虽然个头大但味道有点平淡,吃完一个也没琢磨出什么滋味,再去尝那个软桃,剥开桃皮,果肉跟水似的一咬就化在嘴里,江栀拿手放在下巴那接着点,桃子的甜味清新,果香突出,梦里都是那股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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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江栀昨日下午一直在忙碌,但做菜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尤其是自己有条理地完成一桌菜品,看着吃到的人也很喜欢的样子,更有成就感。
若是在上辈子,做出这样的一桌菜,她肯定会发个朋友圈,再配上轻描淡写的文字,等着各种渠道认识的朋友的夸赞。
现在虽然不能再记录下那些菜式,但有新认识的好友一起分享,这份回忆总是真实的,这样的体验也不错。
抱着这样的心态,又有连日的锻炼加持,今日出摊她也没什么累着的感觉。
如今冷吃馄饨占据了她每日生意的大头,江栀减少了骨汤的备货量,同一时刻她的摊子能接待近三十人,晌午来吃馄饨的基本不会有需要等位的。
今日也是这样,大家按照用食的人数,选择好位置,等着吃馄饨就好。
但没多久就传来吹打的声音,江栀和食客都有些好奇地扭头去看,原来是隔壁面馆在吆喝。
那汉子拿着锣鼓敲几下,见果然吸引了江栀这边客人的注意,面上更得意,声音也更大,“馄饨特价!
十个只要十三文!”
比自己便宜两文。
江栀面上没什么表情,倒是于真给客人上完馄饨,直接跑来自己这儿,关心地问道:“他这是冲咱们来的,怎么办?”
江栀看她手揪得紧紧的,得亏现在摊子上没放刀,不然江栀都怕她冲动。
江栀让她先放宽心,做好自己手头的事。
这是她第二次遇到价格战,但面馆比那对刚尝试做生意的夫妻俩难缠多了,经营多年有不错的名声,固定的铺面比自己的摊子条件更好,如今价格还比自己低。
江栀刚来镇上时就是吃的这家面,坦白说,味道不错,她和方婶都吃了个精光。
在摊位的客人若是有没点单的,被这价格吸引就去了面馆,但已经坐下选好馄饨的就没法改变,两文钱倒还不至于让他们丢掉脸面。
紧接着那汉子又从面馆里捧出个冰盆,“瞧瞧这是什么!
坐里面可凉快了!”
这下客人们都更意动,这馄饨摊子是好,但到底是热了点,还是坐在面馆里更舒坦。
江栀看食客的神情,也知道不妙,今日变化可能没那么明显,但明日,必然会有一部分客源流失。
但生意还得继续做,江栀暂且不管那汉子如何招揽客人,先把今日在她这儿吃馄饨的客人服务好。
等散了摊子,于真身上那股不忿更甚,江栀安慰她,“这是别人的本事,咱们也不能不让别人吆喝。”
“若真是邀客,为何不往其他地方也走走,光对着咱们摊子吹打,分明只是为了和咱们抢客。”
江栀感叹于真的心细,她不知道面馆和自己还有一层矛盾在前,其实自己对他们的举动也能预想到,反而他们憋了这么久才有了继续的针对,更奇怪些。
面馆那头,杨横心里也苦,前几天他们就商量出了对策,拖到今日才来施展自然也有原因。
光是这降低的价格,他和毛可柔就商量了半天,一文两文的掰扯,还是他说光一文不能吸引别人,才改成现在的降价两文。
这馄饨的准备也费了他一番功夫,本来觉得都是面食该很简单,但他和婆娘琢磨半天,总感觉味道不如那丫头的,连续调整了配比才改得满意。
轮到那冰盆又出了幺蛾子,这活儿他交给了毛可柔去置办,等他揉完面出来一看,一个盆里就放了一块冰疙瘩,这哪有什么凉风,没一会儿就全化了。
毛可柔也有自己的理由,振振有词的,“那馄饨都已经让价两文了,再多放点冰得多费钱啊!
亏了的钱谁承担?这个月你别吃酒了。”
杨横说不过她,这主意还是她提的呢,结果这么扣扣巴巴的,他又苦心劝,“要是一开始就只给这么点儿冰,哪能引来人?”
两个人又掰扯了段时日,总算在今日正式实施。
回了家的江栀在灶屋不停踱步,脑子里在想办法,这次和上次的情况不同,她可不能光想着凭味道取胜了。
拿出她最习惯的草纸,江栀把自己和对方的优劣点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