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家宴,若说堂姐香萍不在可以解释为远嫁,或者是已有家庭不方便回娘家来,毕竟香萍堂姐今年已快三十有五,若是成婚早的话,说不准都是要做祖母的年纪了,在自己家过中秋的可能性很大。
可堂兄胡博不在,那就有些奇怪了。
若是已然高中外放,按照当朝律例,以及科考报喜的规则,高中那年便会有喜虫儿回到籍贯地文州府灵秀村去报喜,就算是大伯胡堇不愿意联系家里,胡家宗祠那边也是能够收到消息的。
可这么多年来,灵秀村胡家自大伯胡堇之后,再也没能迎来喜虫儿报喜的动静……
“我得去……”
胡香娣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想要去做什么,但话说了一半,复又坐下了:“不行,若真有不对,上门去便是打草惊蛇,我得先找个人帮我查一查……”
大伯胡堇作为她家这一房的长房,又是科举高中的,族里头是极其重视的。
因此,当年他携家带口远赴汴都,后头只有书信,再没回过家,甚至父母亡故都是弟弟一家料理,族中众人也只当他是有难处,后联系不上,更是心焦。
胡香娣这人看重证据,得切切实实的证据到手,才能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大伯胡堇一直是家里头的骄傲,也是她们家被成为“耕读人家”
的底子。
凭私心而论,她当然是不愿意这个大伯真成了不堪之辈的。
但自小翁婆爷娘教导的道理,她的道德底线也不能接受包庇。
若这好端端在汴都,却近二十年不联系家中的伯父真的如她所猜想的那样……告知乡里长辈一声,是必要的……
至于会如何处理……
胡香娣如今心里头挺乱的。
芙生瞧见她心烦意乱的模样,心中哪怕有疑,也没再询问。
银桔虽常给胡香娣打下手,但还没有独自做过糖水,她看锅还成,但旁的,芙生还是不放心的。
看着胡香娣且还要思索一会儿的模样,芙生静悄悄的起身,到后厨煮糖水去了。
她与胡香娣说话的声音虽不大,但杨铁娘耳朵灵,还是听见了些的。
那是儿媳娘家的事儿,她也不好多管。
但芙生心中没得到解决的疑问,她看得出,也能够以一言便解决了。
“那梁员外如今虽八十有五的高寿,且还康健的很呢!
女儿多年没联系,只当是山高水远,书信断了。
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这不是个例,便也就未派人找寻过了。”
芙生从她身后的橱柜上拿□□糖时,她随口提了一句。
芙生手一顿——如今得到的信息串联起来,她想到了一种极其荒谬、狗血且冷血的可能。
只是,人家家中何种情况,她这个外人不清楚,也不敢乱说。
想来娘会找爹爹或者二姑妈帮忙打听,到时候跟着一起听听,便能够知晓自己的猜测准不准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9章;九九重阳
胡家的消息,打听起来容易,但能够打听到的内容却是不多。
祝家在汴都没那么多的人脉,能将人家家里头内容消息打听的一清二楚。
胡家没人在汴都是什么重要人物,鲜少有人关注他家怎么样的。
祝贺文和明姐两个都想法子打听了,但得出得结果就那样——胡家主君是京畿县丞,大娘子梁氏早年得病,如今早已病糊涂了,家中还有个妾室洪姨娘,因大娘子病糊涂了,故而一直掌家。
至于家中的孩子,打听来打听去,也没打听明白胡家到底有几个孩子,知道最清楚的,便是那日来丰乐斋请芙生去做厨的胡贵姐。
外人只说,胡贵姐从城郊嫁到了城里,官人是巡检司的小官儿,日子过的还可以,且胡家一家关系挺和睦的。
不想打草惊蛇,便只能继续慢慢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