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巷子里得邻居来说,便就是废话了。
“这谁不知道?昨儿她家门就开了,我瞧见东街那边最爱带着个婢子晃悠得牙婆在里头逛呢!”
以洗衣为生得鲍家的手下的活儿没停,头都没有抬的回了一句。
她是个洗衣娘,日日都在这儿洗衣裳,洗净晾干后再给主家送回去,故而这里日日都有她的身影。
这边距离祝家不远,只要眼神好,祝家和张家院门没有关,她甚至不用走过去,就能看见那边院里头的人。
她家日子过的不算特别好,虽在甜水巷住,但房子不大、院子更小,只有两间屋子,挤着一家子人。
张家的房子虽算不上大,却比她家大足足一倍。
“也不知张婆子一家是怎么想的,哪有人这么过日子的?好好的房子,说卖便要卖掉。”
她是想不通为何有人会舍得卖地段恁般好的房,还突然连人影都不见。
她家那屋小,她家日子也一般,哪怕这样,她也舍不得卖了甜水巷的房子,搬去更便宜的地儿。
这年头,搬家可不仅仅是搬家那样简单。
那是换了四邻,一个不慎,连生活都要大翻天。
瞧着因长期洗衣裳而泡肿的双手,鲍家的撇撇嘴。
反正她就算再难,也不会离开甜水巷的。
她没什么一技之长,在这儿做洗衣娘,没什么人与她抢生意。
离了这儿,旁处便不一定了。
但她还是好奇。
“花冰人,你这么说,莫不是知道张家为甚卖房子搬走?”
通判府那边口风紧的很,白管事带着牙婆过来,都是挑好了时间的。
花婆子从哪儿知道这般秘辛?
她虽有些能耐,但也探不进高门大院里头去。
“我从哪儿知道她家为何搬走?那一家子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
花婆子翻了个白眼,拉长了嗓子。
“我是想说,你们知道那张家的房子被谁家买去了么?”
祝秉文觉得从自家大门出去,再从隔壁大门进去,实在是有些麻烦,今早便将两家中间的那堵墙给打通了。
如今从外头瞧着,张家房子的院门关的紧紧的。
“昨日才头一回瞧见牙婆,今日便卖出去了?”
一抱着娃哄睡的年轻娘子有些惊愕。
虽说甜水巷地方好,可那张家的院子她进去过一回,一没水井,二又脏乱的,居然能卖的那样的快!
觉得惊愕的也不止年轻娘子一人。
不少人都看向了花婆子,想要听个究竟。
连洗衣裳的鲍家的,都停下了手里头的动作,望了过来。
甜水巷里头已经许久没有搬来新的邻居了。
张婆子那一家不好相与还出贼的走了,也不知能搬来什么新的人家,更不知好不好想与。
在这儿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
她们的想法太过明显的挂在眼角眉梢,花婆子自然是看出了的。
花婆子满意的笑了——她最爱这种效果。
只有她知晓个中一二,旁人都得从她的口里头得知。
显得她像是先知一般,能够高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