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姐的事儿,旁人不知道,但府衙里头,杨知府可是知道一点的。
杨知府调任到文州府时间不久,不过他也就是来这儿镀个金,三年任期一满便会调回汴都。
他家本是汴都望族,家中有个姑母是先帝的淑妃,有个妹妹嫁入了宗亲郡王府做世子妃。
所以哪怕他在文州府这偏僻的地儿,汴都的一些消息,只要想知道,也是能够知道的。
而明姐,她虽说守寡归家,在文州府有所登记,实际上户籍还在汴都。
那汴都的户籍、从汴都来的路引,以及到文州府来办理的事儿,都有一位汴都宗亲家的管事娘子帮着办理。
当时他觉得惊奇,便叫人打听。
不打听也便罢了,一打听!
这位祝娘子在汴都不仅有房产,还有几间铺子。
而她那铺子,在她归乡之后,竟是挂在那宗亲家名下打理的。
还会每月通过银庄给她送分红,也常常叫人关注着她。
多的他打听不出来,品出是那宗亲家有心遮掩。
又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宗亲再怎么,也是与皇室沾亲带故、血脉相连的。
他年少时吃过那种不将人家放在眼里的亏,如今总会多想一些。
干脆在偶然得知娘子和女儿喜欢的糖水铺子是祝家开的,还叫巡逻的官差多看顾了两分。
“叫人去缉拿那孙毛了没有?”
杨知府问了师爷一句。
一是宗亲,二是斩衰期的寡妇。
“今日这事若为真,必须严肃处理,不能涨不正之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第070章;衙门常客
孙毛被衙门的官爷带走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不似祝秉文那样,脸上被打的花花绿绿,瞧着好似是严重的不行。
孙毛身上的伤,体现在旁人能够瞧见的位置的,就一个刚止住鼻血不久的鼻子。
且那鼻子瞧着只是红彤彤,像是一不小心撞在墙上留下的痕迹似的,全然看不出是被人打出来的。
更别提,祝秉文打人的时候还是很讲究的。
不似孙毛那般,哪儿顺手往哪儿打,最后大部分拳头都招呼在了脸上。
祝秉文打孙毛,那是专挑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地方下手,甚至专攻他那只刚好不久的脚。
他瞧着是没有祝秉文严重的,但实际上的受伤程度,那是比祝秉文严重多了的。
“官爷,我这些时日一直在家里头养伤呢!
都没去上工啊!”
衙门的官爷逮孙毛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因此,孙毛并没有往祝秉文身上去想——虽然在菊生的一通喊下,别说是如今的甜水巷了,外头不少人都知晓了他孙毛的大名。
但他与祝秉文打完架后,就与老母互相搀扶着回了家,连家门都没有出过。
他家位置比较偏,根本没能听见流言。
在赌坊当打手这么些年了,他也没少被衙门里的官爷抓去挨板子。
只要是被抓去,为的便是替赌坊打人那些事儿。
孙毛想当然的以为是哪个兄弟犯了事儿,留了他的名字来抵祸,嘴上连连解释着,心里咒骂的不是一般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