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林翠和前头那个是和离,说是和离,猜什么的都有。
她瞧不上林翠,又忮忌林翠二嫁还能嫁给秦大刀这样有手艺且吃喝不愁的,打听到祝家就是林翠原先的婆家,便上赶着想要来刺激人。
一双眼盯着林翠的脸,想要瞧瞧林翠一会儿回话,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态。
林翠却没有说话,只是切肉的动作快了点。
“七斤,给黄大官人包肉。”
将切好的卤肉往旁边干净的油纸上一放,林翠招呼七斤给人包肉,她则是到一旁的水盆去洗手。
如今的她,可比以前利索多了。
她知道这些凑上来说话的人不怀好心,可自打和离后,接连体会了在娘家当奴隶、匆匆忙忙被嫁出去、三天两头上门嘴里不干不净、生孩子娘家都不来看一眼等一系列的事情,以及嫁给秦大刀之后,秦大刀不叫她成天窝在家里刺绣,说是家里没别人了,所有的事儿都得两人一起担着……经历的多了,她那脑子里的水算是倒出去了,也知道自己以前过的日子有多好,自个儿干的事儿有多离谱了。
强压着自己不要去想七想八,将日子过好,目前也是初有成效的。
官人说了,不去听这群长舌的说话,便不会乱想。
她是真的闭紧了耳朵,刚才那人得吧得吧说半天,她是半个字也没入心。
洗干净手,她便去忙别的,只留给了那个长舌多嘴的一个背影。
好悬没将人给气个够呛!
“七斤!”
那人瞪大了眼睛:“你师娘坐月子坐聋了啊?”
正在擦柜台的七斤抬起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来。
“金家奶奶,你要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桥头彩旗
金家奶奶——金婆子当然是什么都不要啊!
人家可看不上秦家的卤肉。
人家平日里吃的,都是广源酒楼或者樊记酒楼的菜呢!
被林翠和七斤一人噎了一下,金婆子翻了个白眼,扭身便走,金灿灿的步摇坠儿划出一个小小的圈儿,比她这个人更扎眼。
七斤虽嘴上尊敬,叫她一声金家奶奶,实际上心里头却是丁点都瞧不上她,甚至还要再心里骂她一句“金虔婆”
的。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这金婆子明面上是斜对门香药铺的老板,暗地里却是个鬻色户,自家铺子的后院里头养了三个干女儿,全都是做那见不得人的皮肉生意的。
也就是她从不把客往自家后院里头拉,有生意了,都是用粉绸小轿将干女儿送出去“弹琴唱曲儿”
,没弄得乌烟瘴气。
不然,早就有人拿刀子砍她了。
那些长嘴长舌爱说人长短的,虽都乐意与金婆子一块儿闲扯,但没人是鬻色户,背过金婆子去,也是要闲话她的。
“七斤,去门口洒点水,扫扫。”
林翠给女儿宝珠打着扇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婆子说的祝家开铺子的事儿,她是不在意的——毕竟,她与祝咏文已经和离,全然没有了关系。
别说是在西河瓦子的另一头开个铺子,人家就算是到秦家肉铺对面开个店,那也是要相安无事的相处的。
她只是从金婆子说祝家,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的大女儿梅生。
被秦大刀按在家里坐了将近两个月的月子,?被他念叨了那么长时间,就算她是头驴,也早就开智了。
之前听她说过往那些事的时候,秦大刀便说她糊涂,虽言语粗俗了些,可将她脑子劈开、叫她自省的效果是好的。
如今和娘家那边差不多是断了,秦大刀不会与她要她做绣活儿赚来的钱,她将那私房分成了两份,一份给宝珠用,一份则是买了东西假借旁的名义,挑梅生在严娘子那儿的时候送过去——她怕以她的名义送过去,梅生不要。
“一步错,步步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