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刘永贵对着刘富贵和万英红一通喷后,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的房金娘才弄明白——她家官人的官没了!
不是她和银娘两个吃酒惹得刘永贵不快,她便就敢开口了。
刘永贵骂人的那些话里头,旁的她没提取出来,但万英红和那卢九姑是一块儿被抓的,她是听明白了的。
上头说了会保刘永贵平安无恙,这会儿的确是平安无恙的,但官丢了,在她看来便是遭了罪了。
她心里头不怪上头的没保住她官人的官,而是全部都怪到了刘富贵和万英红的身上。
当即是银娘的手也不抓了,砸了满地的东西也不心疼了,整个脑子啊,只晓得打人了。
“贪心不足的贼贱虫!
你哥哥对你们不好么?非跟那没脑子的搅合到一块儿去,叫你哥哥丢了官!
天神怎得不叫雷下来,劈了你的脑子啊……”
房金娘打的用力,因着刘永贵的火气,刘富贵不敢躲。
万英红倒是想要躲一躲的,可她被刘富贵拽着,甚至还往前头推了推,全然没有躲避的可能。
银娘在听见刘永贵的官儿丢了的时候,心里头是又喜又忧——喜的是,刘永贵的官儿丢了,房金娘这个大姐姐就不是官娘子了,与她也没甚差别;忧的是,若这官丢了,影响到了赚钱,她家的来财路没了,那该怎么办?
她偷偷瞥了刘永贵一眼又一眼,心里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探查出会不会影响到自家的来财路。
可惜她的目光还是太赤裸裸了。
哪怕刘永贵心情极差,脑子里头各种念头乱冒,依旧注意到了她。
“去把你姐拉开!”
见刘富贵和万英红脸上都挂了彩,他不耐烦的招呼银娘拉开房金娘。
他的声音出来的突然,银娘被吓了一激灵。
但她如今赚钱还要靠着刘永贵一家呢,倒是听话,马上去拉人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银娘将房金娘从刘富贵和万英红的身上扯开。
这时候,屋里头瞧着更乱糟糟了——无论是人还是物。
“嘶……堂兄……”
矮墩墩的刘富贵瞧着像是个被霜打了的圆茄子,捂着腮帮子,委屈巴巴的看向刘永贵。
在他看来,今日的事情不赖他,都是万英红的错,非要找那卢九姑说话。
且他不觉得刘永贵的官儿是因为他丢了的——不过是万英红犯了个蠢,哪里会影响到刘永贵的官途?
但他不敢说。
“好了好了,起来吧!”
这些年刘永贵没少收刘富贵的孝敬钱,且他心中清楚,丢官的事情与刘富贵两口子没关系,他只是心里憋气,迁怒而已。
当然,他让人将这两口子叫来,也不是为了专门叫金娘打他一顿的。
“明日起,把你们铺子里不该用的食材全先收拾了,杨知府马上要高升,新知府马上要调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别在风头上犯事儿!”
他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听上去严肃极了。
但他怕因为自己没有仓曹这个官职在,刘富贵这个弟弟,尤其是万英红那个蠢弟媳不听他的,干脆又补了一句。
“等尘埃落定,老子的好日子就能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8章第098章;新官上任
时入五月,文州府发生了一件大事儿,祝家也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老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杨知府与这位新上任的知府潘景文做完工作交接离开后,这位年岁不大的潘知府第一把火下去,便烧了大半个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