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风有事寻您,可不关学生的事儿。”
叶景和从善如流,行了一礼:
“学生闻听先生案头有一对亲手雕刻的狐狸木雕活灵活现,十分可爱,心中万分喜欢,不知先生可能割爱?”
张先生:???
不是?!
这是没了一个温小魔头,又来了一个裴小魔头吗?怎么一个两个都惦记上他那些宝贝了,虽然说他确实觉得自己那一对小狐狸十分可爱,但你们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啊!
叶景和抬起头,看着张先生,少年目光中满是恳切与真诚:
“学生在温兄处见到过几次先生亲手雕琢的成品,那雕工精湛非常,学生十分向往。
不过,若是张先生实在爱惜,学生,学生……”
张先生顿时心下蓦然一软,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不过这些小玩意你既喜欢给你就是,我那里还有一枚珍藏的小剑,你要不要?”
温画扇听了这话都气笑了:
“张先生,你不是说那小剑是要留给未来您孩子的吗?怎么这会儿倒舍得拿出来了?”
他当初第一个对张先生宝贝惦记上的就是那枚小木剑,那是一把用黑檀木雕刻成的小剑,其形逼真至极,隐隐含锋,上面更有用金漆勾描而成的流水祥云纹,于朴素中又尽显其奢,哪怕是温画扇至今都对其难以忘怀。
“啊?有这事儿?那许是我记错了。”
张先生闻听此言只是装傻充愣,叶景和抿唇一笑:
“既是先生挚爱,学生自不能相夺,那对小狐狸就很好,学生先谢过先生了。”
张先生的这对儿小狐狸是红酸枝木所雕,最难得的便是那对小狐狸腹心的一抹白,宛若真的皮毛一般。
两只小狐狸,一只眯眼俯爬,尽显慵懒之姿,一只回身翘首,狡黠可爱,又因为同出自一块木料,显得同宗同源,宛若双生。
“温兄,选一只?”
叶景和将两只小狐狸递过去,温画扇这会儿气还没消:
“哼!
我才不要张先生的东西!
他也太偏心了,以后我都不要了!”
“真不要?”
“不要!”
“那行吧。”
叶景和将小狐狸揣到怀里,挑了挑眉:
“下次,下次给你把那把小剑讨过来如何?”
温画扇有些意动,但随后又看向叶景和:
“那张先生刚才想要给你,你为何不要?”
“温兄,不可竭泽而渔啊!”
叶景和眨了眨眼,温画扇懵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说……”
“咱们一气将张先生的好东西都讨完了,万一张先生以后不干了呢?”
温画扇:“……”
他时常因为想的不够多而觉得和长风格格不入!
等上完早课,温画扇和叶景和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叶景和去膳堂吃了午饭,刚一出门,一片黄叶落了下来,掉进了他的掌心。
“……深秋了啊。”
叶景和随即轻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自来了玉湖书院后还没有仔细在书院里转过,索性脚下一转,原本回寝室的路也被他抛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