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碗筷先放着吧,明天我去还,你也歇歇吧,郑三娘子。”
“……别这么叫我,怪渗人的。
叫我郑安就行,这个名字一直没有人叫,好久不听了。”
“好,郑安。”
叶景和从善如流,又带着些疑虑:
“可若是此名被你家中人听到,那……”
“听到怎么了?我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我说你是不是操心的命啊?怎么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事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饱喝足后睡一个好觉,把你的状态调整好!
我折腾了这么一遭,可不是想要看连家最后称心如意的!”
叶景和默了默,忽然看向门外,平日里石越在的时候总会在门外候着,而此刻那里空无一人。
片刻后,叶景和轻声喃喃:
“其实,石越此番遭遇此事,也有我的原因,要是我能早一些把他母亲接过来,让他们母子团聚,或许也就没有今天的事了。”
“叶景和,你怎么就那么喜欢给自己揽事儿?没有石越也会有张越,李越,王越!
要怪,难怪对方的手段太过低劣卑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叶景和只有一双手,一对儿眼睛,你能护得住所有人吗?就是皇帝老儿也干不了这差事!
玉皇大帝还要被孙猴子打上天宫呢!”
郑相宜看着叶景和,语气随意却目光专注,不枉她在这里磨了这么久,有些事只要说出来心里就痛快了。
叶景和垂下眼帘,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若是不能护住身边人,那我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意义大了去了!
首先,你是青州的招牌和门面,你不认,青州的百姓们都认你!
还有东州这事儿,我不知道你和风云卫中间有什么事儿,但是周统领对你没得说吧?这难道不是意义吗?还有裴家和你那些这兄那兄的,他们可都好好的!
一个小小石越,他代表不了什么,至于连家……他们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玩火自焚!
你当初面对疫病都没怂,这会儿慌什么?”
郑相宜一起说了许多,她对于叶景和的了解大多都是当初在青州的时候,听人口耳相传的。
也就是从那时候,她才知道,当初她初见时光彩熠熠的少年,又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东州的。
“郑安,你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郑相宜表情僵硬了一下:
“你就说有用没用吧?”
“有的。”
叶景和按了按眉心,将一块玉佩交给郑相宜:
“劳你请风云卫帮我查一查连家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不相信他只是单纯想要我的手稿,来欣赏所谓的字迹。
除此之外,我要知道连奉贤最珍视的人或物。”
说完,叶景和眸子一抹暗光滑过:
“我这里,也不是谁想伸手就能随便伸手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