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挣扎了一下,从暗一的背上跳了下来:
“今天我累了,不想再耽搁时间了。”
暗一微微一愣,虽说以他的身手,将这五六十人一个个打败也不是不行,可是公子这话……是不是对他有些太过自信了?
“师傅,劳烦你引一下人。
我记得东州码头附近有一处河滩,叫蒲苇淀,就那儿吧,我等你。”
一轮圆月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中空,蒲苇淀上,一丛丛芦苇拔地而起,迎风招摇,雪白的芦花轻轻曳动,宛若魂幡。
“那小子朝蒲苇淀跑了!”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在码头警惕的一众青壮男子瞬间如同嗅到了气味的鹰隼,飞快的寻着暗一的身影奔去!
“大人的消息果然不错,那小子虽然是个读书人,可还真有几分身手!”
“哼,此子非同寻常,倒也不枉大人特意将我们派在此地驻守,只等将他带回去。
都给我放机灵点,大人要活的,不要死的!”
大人的原话是,裴长风可以死,但绝对不能死在乡试之前。
乡试之后,是他耻而自尽,可若是乡试前他死了,那就麻烦了。
“那边芦苇高,乙火,你带人从那边包抄!
丁金,你轻功好,你负责绕后!
咱们今日几十号兄弟,要是连那小子都带不回去,你们就等着提头去见大人吧。
都记下了吗?!”
“是!”
“公子,他们准备围了我们,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过地形,您可以从山坡绕走!”
暗一急声说着,若只有他一人,他倒是无所谓和这些人慢慢纠缠,反正他迟早能磨死他们。
可是有了公子就不同了,那些人下盘极稳,方才那么一番急速追击,也脸不红,气不喘,一看便有数十年的功力。
他得把公子支开。
“师傅,我要是走了,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什么,公子!
您怎么能以身犯险?!”
叶景和却笑了,他目光黑沉,听着不远处那群人的声音,摇了摇头:
“以身犯险?他们还不配。”
“可是现在有这么多人要围攻我们,我不知道我能否在这么多人中护公子周全,是暗一无用。”
“师傅错了,是我二人——围攻他们。”
暗一瞠目结舌,甚至有点儿觉得公子是不是疯了,这种事儿怎么可以玩笑。
随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起,芦苇丛中人影闪动,火光鲜亮,那一棵棵芦苇足足有一人多高,将双方掩映其中:
“裴公子,别躲了,我们都已经看到你了!
要是您再躲下去,我们手里的火把一不小心点着了这些芦苇丛,火烧了您那张漂亮的脸蛋,那您可就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包围圈不断在缩小,暗一下意识的将叶景和护在身后:
“公子,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