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没有猜错,那齐子秦要你过来是请人,而不是拿人吧?”
朱岩川一时语塞,又强自狡辩:
“齐大人乃是朝廷大员岂会随意冤枉一个小小秀才?”
“那我堂堂国公又岂会冤枉你一个小小守备?打,堵了嘴打。”
义国公冷声下令,等崔一拿了军棍过来,一阵痛苦的闷声响起,只第一下就见了血。
义国公淡淡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在叶景和身上,声音柔了几许:
“长风,你先去换身衣裳。”
说着,义国公又看了一眼裴清河:
“和你爹好好说说,以后,可不能再闹小孩子脾气了,你爹,可是很疼你的。”
义国公如是说着,方才裴家主那一番话倒是让他多高看一眼,御状可不是人人都敢高,自己的儿子也不是人人都会这么信。
就冲裴家主对长风这份儿心,他支持裴家主当长风大爹,至于姐夫他……往后稍稍吧。
叶景和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应了一声,等经过裴清河身边的时候,他小声道:
“爹,对不起啊,我之前就是怕……”
“怕什么?有爹在有什么好怕的?好了,不说这个了。
赶紧回去先洗洗,灶上有热水,别跟你娘和小渡他们乱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们,你别说漏嘴了!”
裴清河拉着叶景和低声叮嘱,叶景和听到这里,一时眼眶一热:
“我,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爹,那我先进去了。”
“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盯着,这死货刚说的话我不爱听,这会儿看他受罪,我这心里才舒坦。”
裴清河摆了摆手,叶景和和裴清河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看到裴清河的鬓角有一抹刺眼的银色,不由一惊,狼狈的别过眼去,飞快走了进去。
爹,他如今尚不足而立之年啊!
裴清河这会儿看着朱岩川目眦欲裂的模样,心情大好,随意的抚了抚鬓角有些散乱的发丝,要是方才义国公和长风没有这么及时的回来,他还真不知道怎么拦着这群疯狗。
但,拦不住也得拦,要是真被他宣扬出去,长风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读书人要的就是一个清名,否则等他来日入朝为官之后,这样的旧账若被政敌翻出来攻讦他事小,可若是惹得圣上不喜,失了圣眷那可就不好了。
裴清河一时都恍然了一下,当初才有小渡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想过如何作为一个父亲,倒是让他们母子受了不少委屈,但现在他好像不知不觉学会为人父了。
叶景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等他走出来的时候,崔一已经将四十军棍打完了。
朱岩川此刻背上鲜血淋漓,但是一双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额角上青筋根根暴起,满脸写满了不服。
“国公大人。”
义国公看向叶景和,叶景和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襕衫,衣襟和下摆绣着几支兰花,他这些日子清瘦了不少,但人却白皙的宛若一块脂玉,眼眶微红,唇色浅淡,站在那里便让人不由得心疼。
“嗯,收拾好了就走吧。
周瑾这厮腿脚也忒慢了,看来东州风云卫的操练还是有些太少了。”
说曹操曹操到,义国公的话音刚落,周瑾便带着人急急走了过来:
“让让,让让,都让让!
见过国公大人!
国公大人,公子!
我还寻思您二位也要在盛京多待两天,没想到您二位回来的倒是快!”
周瑾一边说话,一边吩咐人将书箱提了上来:
“国公大人,这是此案的所有物证,里面有公子留下的余州考纲纪要的原题和这些时日兄弟们在茶楼酒馆高谈阔论时记下的考生说的题目,分毫不差。
这一堆是连家的,本来连家还有些不好查,结果前个圣旨送到云州后,云州风云卫那边把底都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