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地上滚落了一杯他们店里的冰美式。
不仅如此,巷子里面还有不小的动静。
这条街最近会有当地的teenager出没,他们最喜欢挑衅留学生,多是在晚上,她不想惹事,准备加快脚步。
就在这时,她看见本应该离去的周淮序。
他被几个人围在一起,后背抵着墙。
那些人里有白人也有黑人。
他的伞掉在地上,被踩得变了形。
徐恩尔停住脚步。
巷子里光线昏暗,雨声盖住了一部分动静,但她还是看清了——有个拿甩棍的人正要抬手。
心跳猛地加速,来不及多想,她举起手机贴到耳边,用英文大声说:“对,就在教堂街后面的巷子里,有好几个人。”
她的声音在雨里传得很清楚。
那几个teenager几乎是一秒都没犹豫,互相使了个眼色,骂骂咧咧地跑了。
脚步声噼里啪啦地踩过积水,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徐恩尔放下根本没拨出去的电话,撑着伞快步走过去。
“需要报警吗?我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把伞举高,遮住他头顶。
凑近了才看清,手背上的血被雨水冲淡了,顺着指节往下滴。
“等警察来,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周淮序说。
也是。
这边对teenager的管控形同虚设,警察来了顶多登记一下,转头就放人,根本管不住。
雨下得越来越大,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外套已经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前,看上去很是狼狈。
“你住哪?住这附近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
她说。
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来。
“我没地方住。”
“没地方住?”
徐恩尔愣了一下。
他不是天天带人来消费吗,不是出手就是几百镑连眼都不眨吗,怎么可能没地方住。
但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追问。
或许是他手腕上那道红痕还没有消,又或许是知晓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
留学生读到一半家里断供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那他还每天都请客?
可能是央央也正在要面子的青春期,她把他也当成了逞强的人。
“那你要不要到我那里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