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被窝里贪恋了五分钟,强烈的责任心终于打败了睡意。
季温时爬起来飞快地穿好衣服,打着哈欠先给眼巴巴的糖饼放了饭,看它吃得欢,才赶紧溜去洗漱。
走到洗手台前,镜前感应灯带自动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眼前陌生的灰色岩板台面。
上面只放着一支黑色电动牙刷,一个白色漱口杯,一个手动剃须刀,还有一瓶剃须泡沫。
哦,这是陈焕家。
因为早起而运转迟缓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那支电动牙刷很眼熟,季温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确认是她用的粉色那支的同款。
挺适合摆在一起的。
镜前灯长时间没有捕捉到新的动作,自动暗了下去,她脑子里却突然清明起来。
想什么呢!
整个遛狗的过程里,季温时困得眼皮打架,走路都东倒西歪。
持续的降温加上大风,天阴沉沉的,云层厚重,正是个适合补觉的大阴天。
回到501,她把糖饼的胸背一解,随手脱下外套,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又昏昏沉沉地倒回了床上。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季温时被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惊醒。
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眼皮都发烫。
摸到床边的杯子灌了几大口凉水下去,那股火反而烧得更旺了,从喉咙一路灼到鼻腔,连呼吸都在喷火。
头也重像泡过水的棉花,刚坐起来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赶紧又倒回枕头上。
感冒了……得回502找点药吃了再睡。
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只想裹着被子一睡不醒。
微信语音通话的铃声突然响起,她闭着眼睛胡乱摸索了半天才按到接听键。
“喂……?”
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小时,抱歉,吵醒你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她极度困倦又沙哑的声音,愣了一下,语气立刻带上了歉意。
是郭奕。
“我刚回海市。
我妈做了几盒卤菜带给你,说上次你来家里吃饭觉得那个卤味太辣了,这次特意少放了辣椒,你热一下就能吃。”
“啊……谢谢肖阿姨,不用麻烦了,郭奕哥你留着自己吃吧。”
季温时闭着眼睛有气无力。
“她做了很多,我公寓没有冰箱,放不住的。”
郭奕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温声道,“你在家吗?我给你送来。”
季温时只好实话实说:“我好像有点感冒,万一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要不等……”
“感冒?”
郭奕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吃药了吗?午饭呢?”
“还没,我一会儿……”
“你先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到。”
那边不由分说地替她做了决定。
挂掉电话,季温时这才看见陈焕上午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陈焕:「行,要是觉得冷,衣柜最上层还有厚被子,别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