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带威胁,脚尖向前,轻踩住他的足尖。
想传达威胁之意,但踩上去的时候味道就变了。
她的足趾触碰到他坚硬的骨骼。
女人的足部总与调情联系在一起。
陆珈南自然感觉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暗昧的沉默在明亮的灯光下流动。
陈语意把脚收回,没话找话,打破奇怪的氛围:“但没关系,在这里我也不靠脸吃饭。”
厨师靠手艺吃饭,长什么样不重要。
经过烟火热气的熏蒸,她的脸又开始火辣辣地疼,她轻嘶了声:“这项目真不是人做的。”
陆珈南本人不接触医美,但以前办过缺少医疗资质的机构出事故的案子,多少有点了解。
医疗美容,总是风险与痛苦并存。
他淡声问:“为了变美受罪有必要么?”
“变美倒是其次。”
陈语意眨眼,“主要是这是我的黑心老板出钱。”
医美机构的院长欠冯海钱还不上来,以资抵债,给他换算成医美项目的额度。
冯海只有一张脸,做一百次热玛吉也做不过来,精明得要死的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装好人,把额度分发给底下的员工。
“两千多呢,我要是放弃,岂不是便宜了他?”
躺在手术床上,医生打一次她就惨叫一声,细密针头刺入皮肤,眼泪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她目光坚定:“再痛我也要做。”
陈语意的角度永远与众不同,但又很符合自身的风格。
冰袋拿得久了,手指被冻得僵硬,陆珈南气息和皮肤的热度隐隐传来。
她的手指在冷热之间感知失衡。
这才发现自己似乎被困在陆珈南和流理台之间的窄小空间,进退维谷。
陆珈南微微低头,看着她红肿晶莹的脸:“为什么脸这么红?”
陈语意的脸确实很烫:“没有啊。”
她觉得情有可原,“我都说了因为打水光针。”
她手持着冰袋,但他的手是自由的:“是么。”
陆珈南抬起手,食指轻挑起她的耳垂,缓慢低沉:“这里也打了针么?”
陈语意愣住。
一阵酥酥麻麻的痒像水面的涟漪,由耳垂一圈圈扩散开。
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她发烫的耳垂,凉意尤为明显,潜入皮肤下,和身体温热流动的血液融在一起。
陆珈南垂下眸,陈语意发红的耳垂下,几丝凌乱碎发贴着颈侧的皮肤,黑白分明,像错乱落下的笔触。
陈语意今天的衣服丑得出奇,又顶着一张红肿的脸。
她那点避嫌的小心思在陆珈南眼里如同透明。
难道她认为自己扮丑前有多么漂亮么,漂亮到足够打动他?
陆珈南心觉可笑,但又觉得她别别扭扭的样子挺有意思,产生一点逗弄的心思。
而当他幽邃的目光停在她的耳垂。
绯红的,晶莹剔透,就像某种食物。
适合被含咬,在齿间咬破,想必会给唇齿带来快乐的感觉。
这个瞬间很短暂,很快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