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水的同一时刻,她往后倒退一步。
“哎哟!”
陈语意专心做饭,没注意到陆珈南经过她身后,这一退直接撞到他身上,还重重踩上了他的脚。
她的脸皱起来。
见她将要往旁边栽倒,陆珈南适时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几滴热油飞溅到他脸上,陈语意由于侧身幸免于难。
场面一度混乱。
足背隐隐作痛,他扫她一眼:“我还没说痛,你叫什么?”
陈语意借他的力站定,艰难地转身:“我崴到脚了。”
她瞪着他:“你练过轻功啊,不声不响的。”
“是你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主理人。”
陆珈南声音微凉,“我回来的时候还问了你今晚吃什么。”
家是他的家,但陈语意一旦进入厨房,仿佛身在她的主场。
“你有说话吗?”
她完全没听到,“这么说我勉强负一半责任吧。”
陈语意注意到陆珈南的脸,溅到的地方会微微发红。
“你被油溅到了?”
她提醒,“要冰敷,不然会起水泡。”
正好刚才外送点的新鲜食材配有冰袋,陈语意顺手拿了,递给他:“喏。”
陆珈南没接:“不用,麻烦。”
“听人劝,吃饱饭。”
陈语意头头是道,“陆检,在厨房你应该听我的,我做过的饭可能比你办过的案子还多。”
他的手依然垂在身侧,陈语意看不得他这懒怠的劲儿,直接把冰袋贴他脸上。
她不允许有人在她的厨房里受伤。
陆珈南被冻得微微皱眉。
“忍忍,就几分钟。”
冰敷的时候也不能做别的,陆珈南沿着她方才的话往下开玩笑:“你的意思是,如果不听劝,就没饭吃了么。”
陈语意说的是俗语,没有想太多:“我哪敢饿着你。”
她语调拖长,“真是少爷病,冰敷都要我帮你。”
冰袋贴在陆珈南的下颌,她看着他优越的脸,幸灾乐祸:“不会破相吧?幸好你不靠脸吃饭。”
陆珈南不紧不慢:“和你比起来,我的伤情算轻的。”
相貌是落在别人眼里的,自己又看不着。
他不说,陈语意差点儿忘了。
近看,她的面颊又红又肿,有几处凝结着暗红血点,平日里还算是眉清目秀的一张脸,现下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很丑对吧?”
“肿。”
陆珈南说,“有点像其他生物。”
他的视线随意地往旁边一落,流理台上摆着一盘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猪脸肉。
“你”
陈语意咬咬牙,“还想被踩一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