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淼自以为蒙混过关:“姐夫,我是陈语意的的弟弟,我刚到上海不久,遇到了点麻烦。”
“你们在干什么,绑架?”
陆珈南看着架着他的两个男人,“放手。”
男人有点心虚气短,松开了陈淼的胳膊,但仍不愿善罢甘休:“他欠了我们的钱。”
“你说他欠了你们的钱,证明呢?”
男人翻出印有陈淼手印的欠条,和一本陈旧的法律规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法律都有规定,我们可是依法办事。”
陆珈南扫了眼:“拿一部过时失效的法律出来,是想约束谁?”
字句落在言祉耳朵里,他没有说话。
陈淼喊冤:“不是我签的。”
“你还想抵赖?”
“你有亲眼见过他本人签字吗?”
“没有。”
“那你也无法确定这份借款协议由他签署,不排除他被冒用身份的可能。”
陆珈南不疾不徐,“即使他真的欠了你们的钱,不代表你可以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暴力催收违法。”
他一目十行看完借条,“而且,你们这属于高利贷。”
“你是谁?”
陆珈南并没有表明身份:“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报警或者法院起诉。”
“但你们再敢动手,性质就不一样了。”
男人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放开了陈淼,灰溜溜离开。
陈淼立刻跳到陆珈南身旁:“谢谢姐夫。”
言祉旁观全程,递上金光闪闪的律师名片:“后续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
陈淼注意观察陆珈南的眼色:“我可以接吗?”
认识不到十分钟,这年轻男孩简直把他当成监护人,陆珈南也觉得有点可笑:“你非要问我?”
“你不是自家人吗?”
陈淼笑嘻嘻地说,“我比较信任你的意见。”
陆珈南冷嘲:“听说最近律所的行情不好,已经到了言律要亲自来酒吧招揽客户的地步了么?”
“我出现在哪里,招揽什么客户,应该不违背哪部现行的法律吧?”
言祉仿佛意有所指,“而且,法律一直在向前发展,更新迭代,也没有任何一部可以永远有效,陆检觉得呢?”
“是不违法。”
陆珈南淡道,“但你的意愿恐怕很难实现。”
律师总是精明善辩,擅长利用规则。
检察官在混乱中建立秩序,具有比对方更多的耐心、控制力和稳定性,不会被轻易地打乱节奏。
果然,陈淼辨风识色,摆摆手婉拒:“不用了,谢谢。”
言祉有风度地收回:“那我就不打扰了。”
陆珈南去餐厅接人没见到,一时没打通她的电话,所以过来酒吧找她。
陈语意原本要把手帕交还给言祉,和他约在今晚见面,但中途有事耽搁来迟了,没想到弟弟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跟在陆珈南的身边,事情绕成一团乱麻。
她给言祉发消息:既然今晚不方便,我把东西寄回去给你吧。
言祉:不需要了,由你来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