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凌七把丢人的朋友拽下车,脾气暴躁:“加你个头。”
凌凌七阅人无数,和陆珈南说了没几句话,他凭灵敏的嗅觉已经能确定对方的性取向没有问题,而且非常显然,攻略难度大于登天。
坐个顺风车看看帅哥可以,但他会把朋友不该有的念头掐灭在摇篮里。
但也因为助理这么一打岔,下车之后,他回头多望了一眼。
黑压压的夜色,车厢里陆珈南和陈语意相邻而坐,隔了一段距离,两张面孔一浓一淡,一锋锐一柔和,初看过去并不是很搭,很难把两人联想在一起。
凌凌七眯起眼睛,忽然间被某个灵感击中,想起陈语意在烤肉店向他吐露的烦恼,白烟散去,话从他的嘴边滑出来:“他是不是你之前说想睡的”
“凌凌七!”
陈语意大吼一声,震得他清醒过来,讪讪道:“那什么,我们走了哈。”
陈语意狠狠瞪他:“下次再见。”
凌凌七落荒而逃,陈语意升上车窗,偷瞄一眼陆珈南的神情,没什么异常。
好在朋友声音不大,她又打断得及时。
该死的凌凌七,管不住嘴就就算了,还篡改她的发言。
她当初说的明明是“不想”
。
车上只剩下她和陆珈南两个人。
陈语意坐在副驾驶,回想起今晚的场面:“我以为,你会装作和我不认识。”
陆珈南目不斜视:“这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么?”
陈语意想了想,还真是这样,需要隐瞒意味着觉得见不得人,而陆珈南可能都不觉得这是什么特别的事。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需要扯谎。”
在人前,陈语意是那个试图撇清关系的人,他缓慢问:“你有什么需要掩盖的么?”
车厢极静,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内部的光影不断变化。
暗昧不清的阴影淹到她的身上,胸口仿若有水的压力。
“当然没有。”
她否认,“我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她又不是犯了重罪,为什么需要掩盖?
陈语意把话驳了回去,但手上不自觉有小动作,拨动纸袋,纸张发出薄脆的声响。
她一时好奇,拆开密封,里面是一条薄纱裙,颜色很漂亮也很特别,像一丛绿幽幽的雾。
陈语意又翻出吊牌确认了一遍,竟然是她在杂志上见过的那条裙子。
她在陆珈南家借住的时候,就常坐在沙发上翻杂志,遇上喜欢的会在那页折一个角。
他有留意到吗,还是一个巧合?
别人对她做饭的预期是能吃好吃就足够了,但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当成一个作品来对待。
色香味缺一不可,形与质兼备。
每道菜做得好看并不容易,她闲下来会去逛免费的展览,也会翻书和杂志,提高自己对色彩和设计的审美力。
美是相通的。
陈语意伸手触摸:“赔给我的吗?”
她那天是为一家淘宝店拍摄广告,一套衣服买下来,总共也就几百块。
“不需要这么贵诶。”
陈语意主动提出,“要不你直接转给我得了,裙子还给你。”
陆珈南淡声问:“你还给我,我要怎么处理?”
她出主意:“退掉或者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