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辈子,不可能不跟旁人打交道。
雇几个人和朱家人接触,给点小利不怕找不到蛛丝马迹。”
“再一个,既然朱家院子找不到柳芳馥的踪迹,十有八九她是被带到别处去了。
朱大若不在意她,大可把她休了而非苦苦纠缠不放她离开。
盯紧朱大每天去了哪儿干了些什么,说不准能找到线索。”
裴洵说完舔了舔嘴唇,看姜不晚没动,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姜不晚至此已经信了八分。
一是裴洵言行太过自然,丝毫不见慌张。
二是,若真是裴洵偷换了信,他为何现在又来出谋划策。
她想不到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第二日一早姜不晚就找出钥匙,打开姜如海留给他的嫁妆,取出十贯钱去集市雇人。
老板是个热心肠,收了钱给她出主意。
他在益都有熟人,与其在江安县找,不如寻几个本地人。
很快物色到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和两个身强力壮的壮年男子,嘱咐好该怎么做,等待消息。
这朱家人也的确谨慎,等了两个月都未抓住把柄。
但日子总得继续,姜不晚腹中胎儿越来越大,偶尔能感受到孩子踢她的动静,她也没再操心家务。
平时没事就坐在裴洵做的秋千上晒太阳,一边读书一边和腹中孩子说话。
兴致来了采些花晒干泡成茶,美滋滋喝上几杯。
她也不满足只看话本杂记。
裴洵书架上经部、史部、子部、集部都有。
无意间翻到一本杂家写的关于手工编织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其中草编用处最多,也最好找材料。
她手很巧,很快学会了草蚂蚱、蜻蜓、蝴蝶、青蛙的编法,学完这些还意犹未尽。
将那本册子翻到最后,发现作者特别记载了一物件——草环。
介绍这是老家特有的规矩。
薄薄刷上一层熟桐油,浸透草秆晾干。
三四股晾好的草杆编成一根,做成草环送给心爱的人。
表示爱慕,永结同心之意。
戴在手腕上不方便,脖子上太显眼。
她突发奇想做了一对指环,刚好戴在手指上,方便又能时时看见。
就等裴洵回家让他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