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多亏裴洵教她看了不少书,这会儿才能借用书里看过的内容,长了不少见识,说出一番还算得体的回答。
若是换做以前,她是有心却不知如何表达。
怕是会辜负了冀国公一番好意,弄得祖孙不睦,伤了和气。
“让你见笑了,小姜。”
冀国公脸色渐缓,语气却比之前低落了许多,
堂堂国公府教出来的千金小姐,竟然还比不上一平民女子。
国公府怕是真要没落了!
姜不晚连连摇头,“公爷,您处理家务事松弛有度,是我该从您身上学东西才对。
我并没有看笑话的意思。”
这话说者双方都觉得没甚问题,听者却是觉得惺惺作态,以退为进,卖弄乖巧。
裴瑛对姜不晚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宴会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冀国公下令禁足裴瑛五日,是以姜不晚在府中过得还算安稳。
裴赟在外面鬼混了七八日,回来了才知道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醉得稀里糊涂,一下子回忆起十几年前和裴母爱得多如痴如醉。
醒了也不往甜水巷跑了,拾掇拾掇用了点脂粉看起来倒是颇为风流俊俏,骑着马就去了曲府,敲门就要见裴母。
裴母先是死活不见,当着曲家二老数落他负心凉薄,贪图享乐。
可耐不住裴赟日日来,她心里再多怨言也有消散的一日,最终耐不住好奇见了他一面。
听他好一番互诉衷肠,讲这么些年有多么不容易,对她有多愧疚,多后悔。
裴母的心肠也渐渐软下来,有几日裴赟没来,她还时不时往门口走,就等那一声敲门声。
曲家二老年纪也大了,看着裴母日日精心打扮,嘴里对裴赟的怨言越来越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当做看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去了。
转眼便是冀国公六十岁的寿宴,提前几日府里面奴仆和主子都开始忙起来。
姜不晚是打心眼里能察觉到冀国公对她的善意,此次寿宴来得巧,刚好又是整数大寿,她闲着无事便想着拿出一份合适的寿礼。
寄人篱下吃穿用度都靠着国公府,她不好拿别人原本的东西作礼品。
来国公府时两手空空,荷包里揣着的十两银子还是府里面发的月银。
思来想去,只好把主意打在书房那套文房四宝上。
其实作画是比字要拿得出手的,可惜裴洵只教了她两三次,便进京。
她就是再有天赋,也没办法一下子速成。
主意确定下来,她便沉了口气在纸上日日练“松寿恒春”
四个大字。
怕浪费纸张,她头一次找阿福帮忙请他在府外买了几摞最便宜的草纸,日日练,日日写,找到了感觉,才敢在私坊购的宣纸上落笔。
等她写出一幅满意的大字后,寿宴也快开始了。
她卷起和裴洵字迹有八分像的字,半是忐忑半是期待。
冀国公六十岁大寿,想必阿洵也会来吧。
此次寿宴办得格外隆重,平日冷清的国公府人来人往,喧闹的道喜声隔老远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