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一点生命力也没有。
“哥。”季望舒开口。
“没事。”陆清言走过去。
季望舒也觉得没事,她就是太累了,比上次昏睡几天还要累。
简悦没有来她的梦里。
本来想多等一等,西北到京市好远啊,简悦要来找她,也要走很远。
可谢无隅一直叫她。
“我……我做错了。”季望舒蹙了蹙眉,又重复了一次,“我做错了。”
陆清言以为,她是在说,刺伤秦桑桑这件事。
“秦桑桑是为了让我痛苦,才去欺负简悦的,她很坏,她从前就一直欺负我,想毁掉我,我为什么要让她活着?哥,我错了,我太错了。”
季望舒根本没有停止复盘。
在什么节点,如何做,才能不让简悦的悲剧发生。
就像过去的六年,季望舒的大脑安静下来,就会自动复盘,家里被灭门之前那天,要从哪个节点开始,才能避免那场屠杀。
一直到,真相暴露在眼前。
她才发现,没办法,不论从哪个节点,都避免不了。
爆炸发生后,她也控制不住想,如果没做什么事,就可以避开爆炸了。
现在又轮到了简悦的事。
她的心和大脑,完全在超负荷的运转。
“妮妮,如果是简悦,她会怎么回答你呢?”陆清言在季望舒身边坐下来,掌心轻轻覆在季望舒捏紧的拳头上,轻轻拍了拍。
“她会怎么回答我?我不知道,哥,简悦她跳河了。”季望舒认真的说,“我想去寺庙,谢无隅不让我去。”
“宝宝,不是不让,是过阵子,你现在身体不好。”谢无隅耐心的解释。
“没事,真的没事。”季望舒有些无奈。
陆清言没阻止,他问:“妮妮要去寺庙做什么?”
“李锋……李锋是简悦的未婚夫,他很好,正直又勇敢,是救小朋友才溺水身亡的。我想去寺庙找个大师问一问,如果没淹死在同一条河里,简悦能找得到李锋么?”
谢无隅的心像是在被人凌迟。
季望舒现在感受不到的痛苦,全转移到了谢无隅的身上。
她醒过来之后,还是很平静。
也没哭。
时不时和谢无隅说话,调理也很清楚。
但也是这样。
谢无隅就越是担心。
“妮妮,你今天忽然心脏骤停了,你知道吗?”陆清言温柔的问。
季望舒看看谢无隅,点点头:“所以我真的不能去寺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