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漫无目的的在城市游荡。
随即上了一辆中巴,到了终点之后,又沿着一条河一直走一直走。
她想走到足够荒野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死在某一条还没有冻上的河里,等明年冰雪融尽,运气好的话,她已经被冲刷掩埋进了淤泥里,慢慢腐烂滋养一方天地。
走到精疲力竭的时候。
简悦终于停了下来。
坐在岸边,吃掉了最后一块巧克力,解脱般的,跳下了湍急的河水里。
刺骨的水淹没下来,简悦一度冷到窒息。
一切到这里,都顺着她的计划在走。
但。
计划之外,出问题了。
简悦完全低估了,自己自身的求生本能。
当意识陷入模糊,意志力接管了身体。
在河里挣扎了很久。
失温让她陷入了多重的幻觉之中,一会儿回到了念书的时候,和爱人在温暖的出租屋里,度过了普通又相爱的每一天。
一会儿回到了诊室里。
季望舒变成了一株玫瑰花,一点点凋谢枯萎。
她的碎碎念和叮嘱,也魔咒似的在耳边回想。
最后,是在冰冷的水下。
李锋拖住了她下沉的身体。
意识稍微恢复一些时,她听到了马鞭和马蹄的声音。
颇为稚嫩的声音喊着:“妈妈,水里有个人,活着的人!”
“小阿提家那是正在转牧场的途中,把我救回去之后,我大病了一场,主要是高烧不退。还好阿提的妈妈也是赤脚医生,不然以我当时的程度,就算他们能联系到医院,辗转把我送过去,我的小命怕也保不住。”
简悦把落水,自己求生和被救,说得十分简短。
“脸上和手上,都是冻伤吗?”季望舒心疼的问。
“嗯,已经好很多了。”简悦愧疚的看着季望舒,“我没想到,你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浑浑噩噩了好长一段时间,最近这几天才慢慢清醒。”
简悦和季望舒,并没有保持高频率的联系。
她也想不到,季望舒会因为她,爆发这么严重的病情,甚至心脏骤停了。
在小阿提的毡房里,她听说这件事时,完全是懵掉的。